落鳶聞到蔓延開來的血腥味,臉色又慘白了幾分,指尖一鬆,沾了血的飛鏢掉落:“殿下恕罪!屬下……屬下不是故意的!”
完了,身為下屬的她竟然光明正大刺傷殷赦,還被屋裡這麼多人瞧見了……
少女唇齒顫顫,想要起身跪下,腰間環繞著她的力道又收緊了幾分。
站在一旁的小孟子見狀立即翻出藥箱和盛滿清水的銅盆放到桌案上,神色緊張地彎身詢問:“殿下,要不要傳御醫?”
殷赦看著己經嚇破了膽的落鳶,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乾淨的指尖將她垂落著的鬢髮輕輕撥開,道:“都滾出去。”
“是。”
屋內的宮人陸續退下之後,小孟子識相地將屋門合上,空氣又冷寂下來不少。
落鳶緊緊咬著牙,垂首便看到他掌心的傷,聲線不穩地道:“殿下……屬下給你擦乾淨,包紮傷口好不好?”
她試探地往銅盆伸出手,見殷赦沒有阻攔,拿出沾溼了的方帕輕輕擦拭他淌到傷處外的血。
殷赦的指尖朝她的腰肢輕捏,懷中的人兒便又哆嗦地顫了顫。
“落鳶……”殷赦的嗓音喑啞,放輕的聲線帶著捉摸不透的情緒,“孤長這麼大,你猜能傷到孤的人,有幾個?”
落鳶喉間滾動,憋氣憋得臉更紅了,她忍著快要哭出來的慌張,咬緊了牙,蹙眉認真地為他上藥,細心包紮。
殷赦任由她擺弄自己的手,俯首聞著她頸側的香氣,落下淡淡的吻,在她耳廓呢喃:“只有兩人,一個是南珣國皇帝,你是第二個。”
落鳶察覺到頸側的微癢也不敢亂動,臉頰泛紅,緊張地嚥了咽口水,努力將注意力都放在指尖的動作。
“殿下若是想要處置屬下……”落鳶的聲線染上淡淡的哭腔,還未說完,又被嚇得發出一聲氣音,給紗布打結的雙手僵住。
飛濺的血液滴在落鳶的鎖骨上,被他慢慢地舔了乾淨。
落鳶的呼吸都僵住了,在他懷中一動不動,眼尾染上淡淡的紅。
殷赦吻上她的唇的時候,帶著那詭譎的血液腥甜味,佔據著她的感官,危險致命。
殷赦的吻總是帶著危險邊緣的折磨,還有那隱隱的……讓她歡愉的顫慄……
她喜歡被他鎖定的感覺,指尖穿過她的頭髮,寬大的一掌托起她的薄背,帶著她的身軀貼向他,全身都被他承託,陷在他的懷中。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全感,被他籠罩著一切,能獲得短暫的安歇,什麼也不需要去想,所有的煩惱都可以拋之腦後。
殷赦的力道不是純粹的魯莽,但絕不溫柔,那力道沉而緩慢,猶如蟒蛇一般緩緩收攏,當感覺到窒息的時候,己經來不及逃脫了。
他的觸碰讓她怕,又讓她喜,他不讓她逃,她也忍不住哄著自己沉淪。
首到呼吸有些停滯,大腦變得暈暈乎乎,那猶豫交織的邊界又變得更模糊起來,讓她徹底停止思考。
玄崢走來時瞧見屋門緊閉,掃了一眼在屋外候著的宮人人數,退到了門側守著。
玄武使在門外,殿下和朱雀使在裡面?
他輕輕蹙眉,眸底劃過一絲擔憂的情緒。
察覺到門口細碎的腳步聲,殷赦微微抬眸,瞥了一眼門側熟悉的人影,離開了落鳶的唇,拉上她被扯落的衣襟,繫緊腰帶,抬手順了順她散落開的長髮,語氣帶著淡淡的慵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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