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渡指尖那滴冰冷的淚水早已蒸發,但他深邃刺骨的眼神卻像一把利刃,扎得鵲背脊發涼。
?為了儘快安撫這個變數極大的男人,鵲當即用沈渡以“醫藥費援助”名義划過來的第一筆資金,風風火火地辦好了溫酒父親的轉院手續。
?最好的病房,頂級的醫療團隊,全額預付的診療費。
?在不知情的外人眼裡,現在的溫酒簡直是個孝順又幸運的天之驕女。
?然而,蜷縮在漆黑死角里的溫酒,只覺得一陣陣噁心與絕望。
?那個拿走她身體的人,正穿著優雅高階的連衣裙,坐在市中心高檔餐廳的卡座裡。
?“小妮,上次是我不好,我不該跟你賭氣不說話的。”
?鵲捏著溫酒的手機,用溫酒的微信賬號,給發小閨蜜發著熟練的道歉語音。
?她笑得花枝亂顫,聲音清脆動聽,甚至帶著幾分矯揉造作的嬌嗔。
?可溫酒的靈魂在黑暗深處無聲地嘶吼。
?那封真正的道歉信,此時此刻還被整整齊齊地疊好,靜靜地壓在出租屋舊枕頭底下。
?那是溫酒一字一句、用蘸著眼淚的鋼筆字寫的。
?她根本沒有想過要跟發小賭氣,她只是生病了,只是自卑得不敢去見任何人。
?而這個外來的掠奪者,卻用這種高高在上的輕浮姿態,徹底抹殺了溫酒曾經所有小心翼翼的真誠。
?她在替溫酒活。
?活得比溫酒更風光,活得比溫酒更體面,卻也一步步將真正的溫酒,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所有的“好”,都是用來覆蓋溫酒存在過痕跡的毒藥。
?讀者若是能看到這一幕,怕是早已替溫酒憋屈得心肝劇烈抽痛。
?“沈總,真巧啊,您也在這裡用餐?”
?正當閨蜜還沒趕到時,鵲餘光瞅見了剛進餐廳門口的沈渡。
?她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來,故作驚訝地迎了上去。
?在經過沈渡桌旁時,她“一時不小心”,抬手打翻了桌面上的水杯。
?清澈的水潑灑出來,打溼了桌布。
?鵲驚呼一聲,連忙伸手去擦拭,動作優雅又嬌弱,將那張清純可人的臉龐展現得淋漓盡致。
?“沈先生,對不起,我太笨了......”
?鵲低下頭,等待著男人的安慰或是好感度的提示。
?然而沈渡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