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你我不用在這裡客氣亂猜,回去挨個問問就好。”
劉進沒和行空繼續爭論,只是伸手揉了揉臉,讓自己清醒些,然後招呼大夥上馬,如今官道上來往行人都是避開他們遠些,雖說穿著官服和官差號坎,還有人扛著安平巡檢的大旗,真正扎眼的反而是他們身上的血跡,大家都不願也不敢多管閒事。
和行空掰扯幾句後的劉進心情不錯,拍完行空的肩膀,又去拍了下那半大小子宋三的後背,宋三正在給坐騎緊韁繩綁帶,被他這一拍猝不及防,嚇得慌忙轉身。
“你這一路做得不錯,最後那射箭更是有功,等回了安平,我還有更多好處給你。”
宋三反應倒是略大,聽到劉進的言語才平靜不少,連忙躬身道謝,劉進對這宋三很是欣賞,又是多說幾句:
“不知道你來過劉家莊幾次,我這邊最喜歡招納有武藝的年輕人,騎射出眾的更不用說,你來這邊,帶著你爹過來,幹個一年,銀子和田地都有了,年底媳婦都能娶上!”
騎射的本事是劉進親眼看到,宋三安定商隊護衛那些人的言語,劉進也是聽到,這等心性和本領確實讓他喜歡,看著宋三窘迫不知所措的樣子,劉進哈哈笑出聲:
“不急著給答覆,咱們先回去再說,你也和你爹商量商量,總比跑商護衛風餐露宿的強。”
宋三連忙答應,這常年出門在外的都講究個不洗臉勤洗腳,不洗臉可以防著風吹皴裂,所以商隊上下看著都髒,宋三也是差不多的樣子,還因為不眠不休的追擊弄得更髒,甚至都看不出太細緻的表情來。
劉進上馬後興致不減,也是懶得和行空繼續扯閒篇,又對已經窘迫起來的宋三笑道:
“今後你得多吃米麵,多吃肉,半大小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咱們練武的有個壯健身體最要緊,以後你不用在吃上省著了,你爹和你家裡人也不用!”
宋三在馬上又躬身抱拳地謝過,劉進滿不在意地擺擺手,這年頭講究不離鄉土,本土勢力吸納同鄉土著才是管理,這宋三不是安平縣人,雖說招攬的誠意很足,但對方要考慮的更多,不能強求。
不過劉進突然意識到對方身量瘦小,但年紀未必比自己小,有些話還得變換下措辭才行。
距離安平縣三十里的時候,劉進遇到了董寶和白榮帶過來的二十餘名騎馬莊丁,他們還除了自家坐騎,還多帶了三十匹馬過來。
還沒有匯合之前,劉進就需要拿著馬鞭抽打身邊的同伴,不然很多人會在馬上睡過去,隨著接近安平縣,沒得到休息的大夥都撐不住了。
匯合後先換了乾淨衣服,然後簡單吃了乾糧喝水,然後換馬繼續返程,在接下來的路上,能看到路邊還有騎馬的莊丁等待,有的抓住了俘虜,有的則是砍了腦袋,他們都先前追殺逃散敵人的,看到劉進回來,都歡呼著加入回程的隊伍。
等到了縣界的時候,先前趕去劉家莊報信的張才已經等在這裡望眼欲穿,除了張才之外,還有當日招募的那些商隊護衛以及在縣內搜殺的莊丁,還有些騎馬的,明顯不是先前跟著共襄盛舉以及表明態度的那些。
看到劉進出現,張才一邊揮手,一邊忍不住痛哭失聲,等在這邊的商隊護衛和莊丁們看到劉進氣定神閒的樣子,都也是歡呼歡迎,而另一些騎馬的則是撥轉坐騎,打馬朝著縣內各個方向疾馳而去。
“張才,上馬來,跟我回去!”
劉進笑著招呼了聲,張才連連作揖拱手,手忙腳亂地上了一匹空馬,劉進伸手在他後背大力拍了幾下。
“這不是回來了,哭什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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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縣衙戶房值房外,幾名官差一邊攔著門,一邊賠笑著對裡面解釋:
“張爺,張爺,你且等等,等有了訊息,小的們就放你們出來,到時候小的磕頭賠罪,你且等等。”
“放老子出去!”
張有德氣得渾身發抖,而孟大年坐在他身後,面沉似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