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父親講的都是英雄屠龍、騎士冒險之類明顯不適合小女孩的故事，繪聲繪色，血腥十足，偶爾還摻著少兒不宜的段子，引得母親大發雷霆。
格爾緹仰頭看天，幽幽地開始講述：“故事要從月亮說起。
“最初只有一輪月亮，名為‘瑟勒涅’，這也是月亮與狩獵女神的名字。
“古典時代初期，當時還未建立帝國的羅曼諾盧人，在盧柯斯山脈以北、以西第一次遇見不曾見過的‘蠻族’，第二輪月亮‘蓋拉赫’也在那時第一次升起。
‘蠻族’被命名為蓋拉赫人，最終被羅曼諾盧征服，之後帝國建立。故有‘第二輪月亮締造最偉大帝國’的說法。”
這段歷史威廉也稍微聽說過。
據說第二輪月亮的出現，讓魔力變得更為容易控制，法師因此迎來黃金時代，在帝國崛起過程中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當時的法師院是帝國元老院最重要的顧問機構，教廷那時還只有雛形，是帝國治下各城邦祭司的鬆散聯盟。
“德魯伊便是蓋拉赫人的部落長老、祭司階層。他們崇尚‘自然’、‘平衡’、‘迴圈’，從森林與大地獲得啟示，施展奇特的法術，被稱為‘自然神術’，特徵之一便是操控植物。”
“‘自然神術’不是來自神明的嗎？”
教廷的神術體系是在法師院的幫助下整理、完善的，與法術體系有很多相互借鑑，所以帶有濃濃的法師風格，而主流法術學派並沒有特別關注植物。
不過聽格爾緹的描述，“自然神術”與“神術”還存在更加根本上的區別。
“神術”的源頭終歸是諸神，而“自然神術”，似乎並非來自蓋拉赫人的神明？
格爾緹也有些不確定：
“因為年代久遠，我們對蓋拉赫人的神明所知甚少。似乎在德魯伊信仰裡，神明要更‘泛靈化’，存在於萬物之中，‘自然神術’是源於自然本身的回應，也可算是神明的啟示吧。”
勉強能接受，那麼問題就在於，
“德魯伊有可能是這場瘟疫的幕後黑手嗎？為了對帝國復仇？”
“自然”，“平衡”，“迴圈”，這樣的理念似乎跟瘟疫、屠殺格格不入，而且帝國早就亡了，有必要嗎？
威廉覺得不該望文生義，但還是覺得可疑。
“這也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當年戰敗後的德魯伊選擇退隱，不再與帝國為敵，如今已經很少見到。
“關於他們的記載，多是傳授外人耕種、草藥學知識一類，給人的印象是古樸、溫和，‘居住在森林中的賢者’。”
聽起來確實不像恐怖分子。
威廉思索良久，還是很難將“森林賢者”與傳播瘟疫的瘋子聯絡起來。
“看吧？我就是覺得奇怪，才沒有在一開始就說的。”
“末日之書。”
“什麼？”格爾緹不明白他為什麼又提起這個。
“你說，有沒有可能，德魯伊也被末日之書蠱惑了？”
“別把末日之書說的跟什麼邪魔的陷阱似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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