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輕視國王,而是輕視王權本身。”
哦?威廉稍稍眯起眼睛,打量這個奇怪的天線寶寶。
雖然沒明說,他確實是這個意思。他一個腦後長反骨的共和主義分子,壓根就不屑隱瞞意圖。
只是沒必要說破,神父都不敢在這麼危險的話題上深入,這假修女倒是毫無顧忌。
難道說,她也心向共和?
威廉起了興趣,不顧神父驚恐的眼神,開始即興的王之問答。
“我且問你,國王憑什麼執掌權力?”
假修女皺著眉頭,無視滿頭大汗、不斷用眼神示意的神父,平靜地開口。
“血脈為契,君權神授。”
威廉用鼻子哼笑一聲:
“何時立契?內容為何?”
假修女秀氣的五官更顯嚴肅,回答時毫無猶豫。
“王室先祖在存亡關頭,順應神意,保護王國,故被民眾推舉,相互成約。”
威廉點點頭,這是最常見的封建王權起源,軍事領袖作為庇護者被制度化為國王。
“契約既定,君主得享權力,亦要盡到義務。誰來裁斷君主是否守約?”
“自然是神意。”
“誰來代表神意?”
既像抬槓,又似有深意,假修女停頓片刻,若有所思。
“……你是想說,民眾代表神意?”
神父聽這兩人的對話越來越激進,快要昏過去了。他看威廉的眼神,近乎在求饒,快收了神通吧。
但威廉卻是看著假修女,哼笑一聲,失望地搖搖頭:
“只是被單方面保護的民眾,哪有資格裁斷保護者?”
“……”
假修女第一次露出意外和不解的神情,等他解釋。
威廉一手指天,傲然道:
“能代表神意的,自然是神意本身。”
假修女被這謎語一樣的回答氣笑了:“不知所謂。”
威廉毫不在意:“所謂神意,所謂天命,便是在特定時刻,展現承擔責任的意志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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