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軋鋼廠技術改革小組面向社會公開招聘技術人員的通知,正式張貼了出來。
遠在郊區小廠的李明,西山煤礦的王濤,還有河北縣農機站的孫建軍,都收到了這份來之不易的“邀請函”。
他們的人生,終於迎來了一個新的轉機。
京大那邊,關於趙衛國事件的封存檔案,被重新歸檔封存。所有關於匿名舉報人的猜測和追查,都畫上了一個句號。
一切,都塵埃落定。
趙東來、於莉,還有何雨水,都徹底鬆了一口氣。
而作為這一切的幕後推動者,何雨庭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將此事徹底放下。
對他來說,這只是他漫長人生中,為家人清除的一塊小小的絆腳石而已。
他的目光,早已投向了更遠的地方。
軋鋼廠的全面改革,工業部的後續專案,還有他那個神秘的“南風計劃”,都需要他去佈局,去推動。
這天下午,何雨庭處理完手頭的最後一份檔案,看時間差不多了,便準時下班,坐上了回四合院的專車。
自從他當上副廠長,尤其是接連收拾了院裡幾個刺頭之後,整個九十五號四合院,就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和諧”狀態。
以往那些喜歡聚在院裡說三道四的大爺大媽,現在看到他的車回來,都會遠遠地躲開。
整個院子,安靜得甚至有些冷清。
然而,今天,當何雨庭的車開進院子時,卻意外地發現,中院裡,竟然圍了一圈人,顯得格外嘈雜。
他皺了皺眉,從車上下來。
院裡的鄰居們看到他,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但目光,卻都齊刷刷地投向了中院的賈家門口。
何雨庭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
只見賈家那扇破舊的房門敞開著,一個穿著樸素,但身形已經有些發福的女人,正和一個老實巴交的男人,從屋裡往外搬東西。
是秦京茹,和她的丈夫王建民。
幾年不見,秦京茹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扎著麻花辮,從鄉下剛進城,看什麼都新鮮的小姑娘了。她的臉上,帶著一絲被生活磨礪出的滄桑,但眉眼間,卻比以前多了幾分踏實和安穩。
她手裡拿著一張蓋著街道辦公章的清單,正指揮著王建民,將屋裡那些屬於秦淮如和兩個孩子的舊衣物、破書本,還有一些零碎的生活用品,都清理出來,堆在門口。
“這是怎麼回事?秦淮如要回來了?”
“瞎說!我聽說她是犯了事,被組織上調到很遠的地方去了,這輩子都回不來了!”
“那這房子...........是不是就要騰出來了?那可是咱們院裡難得的空房啊!”
“噓!小點聲!何廠長回來了!”
周圍的鄰居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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