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頭歌訣》五萬多字,許大茂花了十天,全部背了下來。
白天在學校上課,晚上回到北耳房,點上煤油燈,一句一句地啃。
兩魂融合後的腦子確實好用,一首方歌三四遍就能記住,但架不住量大——五萬多字的歌訣,一百多首方劑,每一首都有七八句,一句五言或七言,加起來不是小數目。
他每天背一兩個小時,睡前再在腦子裡過一遍,十天下來,整本書已經像刻在骨頭裡一樣,隨便翻到哪一頁,他都能脫口而出。
但他也遇到了一點小麻煩。
這天晚上,他正坐在炕沿上捧著書輕聲背誦,忽然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
他還沒來得及把書收起來,門就被推開了——錢秀英端著一碗熱水走進來,嘴裡唸叨著:大茂,這麼晚了還不睡,明天上……
她的話頓住了。
許大茂手裡那本封面發黃發黑的小冊子,在煤油燈的光線下格外顯眼。
錢秀英湊近看了一眼,皺起眉頭:這是什麼書?
醫書。許大茂也沒打算藏,《湯頭歌訣》,講中藥方子的。
錢秀英把水碗放在桌上,伸手拿過那本書翻了翻,上面全是豎排的繁體字,四君子湯四物湯麻黃湯之類的東西,她一個字都看不懂。
但她認識封面那幾個字——《湯頭歌訣》。
你哪來的這本書?
地安門那邊舊書攤上買的,五分錢。
你背這個幹嗎?錢秀英的語氣裡帶著困惑,但不帶責備。
她這個兒子從小就愛偷奸耍滑,讓他背書跟要他的命一樣,現在居然主動背起醫書來了?
許大茂早就在心裡準備好了說辭:就……覺得有意思。中藥方子編成歌,好記,念起來也順口。
錢秀英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你背了多少了?
都背完了。
都背完了?錢秀英的聲音拔高了一點,這挺厚一本,你都背完了?
許大茂點了點頭。
錢秀英看了他好幾秒,轉身出去了。
沒過一會兒,許富貴被她叫了過來,兩口子站在北耳房門口,狐疑地看著坐在炕沿上的兒子。
你媽說你把那本醫書都背下來了?許富貴問。
我不信。許富貴伸手,書拿來,我考考你。
許大茂把書遞過去。
許富貴翻了翻,他雖然小時候上過幾年私塾,認得字,但這醫書上的方歌他一句也看不懂,翻了兩頁,隨手翻了第四頁,唸了一句:四君子湯中和義……下面是什麼?
。使寒胃砂香加或,功異名夏半卻除。餌虛氣補痰祛,君六名陳夏以益。比草甘苓茯參:出而口茂大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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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芪氣益中補:首一了指便隨,頁來十了翻又,下一了愣貴富許
。因外虛治亦,擅獨功傷勞虛。歸當草參柴升:樣一水流跟得接茂大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