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想了想,沒有回答。
金老先生把話接了下去:因為你不僅背得快,還能。你背一首方歌,腦子裡會去想為什麼這麼開,而不是背完就完了。這個字,比背一萬本書都值錢。
他端起茶杯,但沒有喝,只是握在手裡:學醫的人,不怕慢,就怕。你學一個方子,死記硬背,一輩子只會照方抓藥,病人換個症狀你就不會了。但如果你每學一個方子都去琢磨為什麼這樣配伍為什麼用這個劑量,一個方子吃透了,一百個方子也就通了。
許大茂坐在椅子上,安安靜靜地聽著。
金老先生繼續說:我今年六十五了,說實話,本來已經不打算再收徒弟了。我怕我教不完,人就走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沒什麼關係的事。
但是你來了。金老先生看著許大茂,你記性好、有悟性、肯坐得住。這三樣湊在一起,二十年出一個。我既然碰上了,就不能放你走。
許大茂的喉嚨有點發緊。
師父……
金老先生擺了擺手,沒讓他往下說。
我跟你說這些,是想讓你知道——你走的路跟別人不一樣。別人學醫是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你也是,但你比他們多一樣東西。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你的記性。八本書四十多萬字,你兩個月背完,別人十年都未必背得下來。第二,你的悟性。你問的那些問題——浮滑相兼、天王補心丹和歸脾湯的區別——很多學了三五年的人都問不出來。第三……
金老先生看了他一眼,目光裡有一點不太確定的東西。
第三,你有一種……說不上來的。你把脈的時候,手指剛搭上去,有時候比我都準。這事兒我琢磨了很久,我只能說是天賦。天生的能力,後天如何努力都很難達到。
許大茂的呼吸頓了一下。
師父說的,其實就是空間的作用。
他搭脈的同時用空間探查病灶,相當於手裡拿著一份標準答案再去摸脈,當然比別人準。
但這種事他沒法解釋,只能由著師父把它歸為。
這三樣加起來,你學一年,頂別人三年。金老先生說,所以我敢收你。我六十五了,但按你的進度,五年之內我能把該教的東西都教給你。剩下的,你自己去悟。
許大茂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師父,我一定好好學。
金老先生點了點頭,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放在桌上:那今天下午就不講了。你把這本書帶回去看看,翻一遍就行,不用背。下週日來的時候,跟我說說你的想法。
許大茂接過書,封面寫著四個字——《脾胃論》。
他把書收進書包,又想起剛才的話題:師父,那進修學校的事……您去不去?
金老先生想了想,笑了一下:去吧。政府讓去的,不去不好看。反正考不過我也有話說——我六十五了,記性不行了。又不耽誤我看病。
許大茂也跟著笑了。
他揹著書包走出濟世堂的時候,十月的風迎面吹過來,涼爽乾燥,帶著衚衕里老槐樹葉子落下來的氣息。
他一邊走一邊想著金老先生說的話。
政策是政策,看病是看病。
。住記得他話句這
。穩得站遠永,人的事本真有裡手,代時個哪在管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