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家這次動作快得讓全院子都吃了一驚。
縫紉機是週二買回來的。
嶄新的蝴蝶牌縫紉機,烏黑鋥亮的機頭,金黃色的蝴蝶商標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擱在賈家堂屋最顯眼的位置,進門就能看見。
賈張氏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像看守寶貝一樣,見人就招呼一聲:進來看看,我們家新買的縫紉機!
院裡確實有不少人去看了。
這臺縫紉機是95號院裡的第一臺——這個院裡住的大多是工人家庭,一臺縫紉機要花掉一個人好幾個月的工資,不是每家都捨得買的。
鄰居們圍在縫紉機旁邊,伸手摸一摸機頭,用腳踩兩下踏板試試傳動,嘴裡說著好東西真漂亮。
賈張氏站在旁邊,臉上的笑比當初分了地還大。
婚禮定在三月中旬,賈家需要準備喜宴。
賈張氏自然想到了院裡廚藝最好的人——何大清。她派賈東旭去請了兩回,何大清關著門沒出來。
第三回賈張氏自己去的,站在何家門口喊了半天,何大清終於開了門,劈頭就是一句:我跟你們賈家非親非故,憑什麼給你家做席?
賈張氏還想說什麼,旁邊易中海湊過來想打圓場。
他剛開口說了句大清,你看東旭大婚,全院都高興……,何大清直接轉過頭,當著滿院子人的面說了一句:你T個什麼玩意兒,給老子滾蛋。
易中海臉上的血色地褪了下去,站在那兒愣了好幾秒,然後轉身走了。
何大清站在門口看著易中海離開的背影,又補一句,“好人能成絕戶?”
聲音不大,但中院的人都能聽見。
他轉身回屋,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賈張氏站在院子中央,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
婚禮前一天。
許富貴一邊收拾明天要穿的衣裳,一邊跟錢秀英說:賈張氏在外面請了廚子,聽說那廚子名氣還不錯。
那敢情好。錢秀英應了一聲。
第二天一早,許大茂照常去了濟世堂。
金老先生的門診在年後漸漸恢復到了正常節奏,病人排得慢慢多了起來。
許大茂坐在診桌後面,按著次序替師父先看、先開方。
他的手越來越穩,方子也越來越順——雖然跟師父的方子總有幾味藥的區別,但大方向上很少再出錯了。
師父的好些老病人都知道,這個姓許的小學徒看病很準。
來濟世堂的老主顧私下裡會傳:金老先生收的那個小徒弟,診脈跟老先生一樣準。
有病人拿到許大茂開的方子後會多問一句:小許大夫,這個方子是你開的還是金老先生改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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