聾老太太給紅軍送過草鞋
她是烈屬
兒女犧牲在抗戰中
怕給組織添負擔,門口才沒掛烈屬牌子。
許大茂是從許母嘴裡聽到這些的,那天他放假回家吃飯,錢秀英隨口說了一句:老聾子現在可是有來頭的人了,街道辦都來看她了。
許大茂放下筷子,問了兩句,心裡就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他吃完飯回到自己屋裡,把前後經過仔細捋了一遍:
一個多月前王幹事來看過老聾子,之後謠言就慢慢起來了,從給紅軍送過草鞋升級到了。
許大茂很快就想通了易中海的手法——先讓王翠蘭放一條簡單的謠言出來試試水,等院裡沒人質疑,再把謠言升級加碼,一層一層往上加,等到所有人都信了,木已成舟。
當天晚上,他翻過圍牆,蹲到公廁後面,等養老集團以外的人來了,就用易中海和王翠蘭的聲音對話:
中海,這樣傳老太太的謠言,政府要是查出來,會不會給咱們判刑?
翠蘭,沒事的。咱院這些人都是沒讀過書的,誰懂這些?要是他們懂,怎麼我倆把謠言放出去一個多月了,也沒人去舉報?
中海,你是說……老太太沒給紅軍送過草鞋?
紅軍根本就沒來過四九城,她一個裹腳老太太,怎麼把草鞋送到千里之外的紅軍手裡?
那烈屬呢?
她一個絕戶老太太,哪來的兒女?她就是個嘴饞的貝勒爺外室,要是烈屬,早就去政府領每個月的補助了,還用得著讓咱倆伺候?
中海,你說老太太是貝勒爺外室?
是啊,你以為她是什麼好東西?要不是看她對咱倆養老還有用,我才不管她。
等養老集團的人來了,許大茂就換一種聲線。
他用閻埠貴和楊瑞華的口氣,把同樣的話又說了一遍——只是語氣變了,內容還是一樣的。
這次的廁所夜話比上一次傳得還快。
第二天開始,院子裡看易中海的眼神就不一樣了,比幾年前那次更冷。
以前大家只是不跟他說話見了他繞道走,現在變成了一種這人居然膽大包天到敢編造政府幹部的名義的鄙視。
王翠蘭也不怎麼出門了。
老聾子更是連廊下都不坐了,那扇房門從早關到晚,偶爾有人經過時,能看見窗戶紙上映著一個模糊的、佝僂的影子,一動不動地坐了很久。
易中海一家沉默了好幾個月。
他心裡清楚,自己布的局被徹底撕碎了,而且比上一次更徹底——上一次只是全院知道他在算計別人,這一次是全院知道他在編造政府的名義。
這一步踩下去,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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