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節前後,許大茂花了兩天時間,把兩個家都仔細整理了一遍。
新房子那邊,他把一些特殊的物品——金老先生的那箱舊醫案、幾本早年手抄的方子、還有一些中醫典籍——從書架上取下來,用油布包好,裝進一隻舊木箱裡。
他沒有放在家裡顯眼的地方,也沒有鎖進櫃子,而是趁著夜裡無人的時候,把木箱收進了空間。
空間裡,比任何保險櫃都可靠。
那些跟金老先生學醫時的筆記和手稿,他一頁一頁地整理好,碼放進木箱裡,合上蓋子,在同一天夜裡進了空間。
95號院那邊也收拾了一遍。
東廂房和北耳房裡有些舊書和雜物,他把能收的都收了。
工作了5年,大茂在政治上始終保持低調。
醫院裡偶爾有一些會議和活動,他去參加,但從不主動發言,不站隊,不表態。
有人問他對某件事的看法,他就笑笑說“我就是個看病的,把病人治好就行”。
這句話他說過不止一次,後來也成了他在醫院裡的一個標籤。
不參與任何與治病救人無關的事。
他注意保護家人。
許父許母那邊,他隔一段時間就會叮囑幾句,讓他們在外面說話小心,不要議論時事,不要跟人起衝突。
於莉那邊他也會提點,讓她少回95號院摻和那些家長裡短。
於莉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她已經習慣了聽他的安排。
小知遠還小,什麼都不懂,大茂希望他能在一個安穩的環境里長大。
———
劉光福進了軋鋼廠之後,院子裡最受折磨的人是閻埠貴。
閻解放今年十六歲,初中畢業,沒有考上中專也沒有考上高中,在家待業。
這個年紀進工廠做正式工,年齡不夠,但做學徒工是完全符合條件的。
他知道,閻解成當年從閻埠貴手裡敲出了一個正式工的工位,又看著劉光福買到了王翠蘭的工位進了軋鋼廠,覺得自己也該有一份。
閻解放的性格比閻解成更暴烈。
他書讀不好,在外面跟一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稱兄道弟,抽菸、喝酒、打架,什麼都幹。
他回家跟閻埠貴攤牌的時候沒有閻解成那麼多鋪墊,直接說:“爸,你給我買個工位。不然我讓你也活不了,你看著辦。”
閻埠貴坐在堂屋裡,手裡端著一碗已經涼了的茶,看著面前這個比他高出一個頭的兒子。
這是第二個了。
閻解成當年也是這樣站在他面前,逼他掏錢買工位,不然就舉報他私藏金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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