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泉靠著床背坐回去,重新拿起那本《民法典》,翻到剛才夾書籤的地方接著看。
衛生間的門關著,裡面傳來水聲和水汽透過門縫滲出來的細微熱氣,臥室裡安安靜靜的,只有翻書頁的聲音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江風。
過了十幾分鍾,韓楚雲從衛生間出來,換了一身淺紫色的純棉睡衣,頭髮用幹發帽裹著。
她坐在梳妝檯前面,解開幹發帽,開始往臉上拍爽膚水和精華液。
陳清泉從書頁上抬起眼睛,看著她的背影。
韓楚雲對著鏡子端詳了一下自己的臉,用手指輕輕彈了彈臉頰上的皮膚,然後扭過頭來對陳清泉說:我今天午睡起來洗了把臉,用了你給的那個潤膚膏擦了臉。你看我這麼晚回來,臉上皮膚狀態還不錯吧?
陳清泉笑了笑,你別看那一小罐,可不便宜。你先用著,效果好我多給你買兩罐回來。
韓楚雲從鏡子裡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跟了你二十多年,你是難得靠譜一次。
以後會越來越靠譜。陳清泉合上書放在床頭櫃上,雙手枕在腦後,對了,明天你上班嗎?
韓楚雲正往臉上塗眼霜,說話的動作帶著一點含糊:上啊。我跟同事調了週日休,兒子不是明晚回來嘛,我週日在家陪兒子。
兒子回來是大事,一週就休一天。陳清泉說,我明天早上去多買點菜,晚上我來下廚。你覺得這安排,靠譜嗎?
韓楚雲塗完眼霜,站起身來走到床邊。
她俯下身,在陳清泉臉上親了一下,嘴唇帶著護膚品淡淡的香氣。
靠譜。
她說完就直起身準備繞到床的另一邊去躺下來。
但陳清泉伸手一把攬住了她的腰,往自己懷裡一帶。
韓楚雲猝不及防,整個人跌坐進他懷裡,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他翻身壓在了床上。
老陳你瘋了——韓楚雲在黑暗裡瞪大眼睛看著他,連續三天了!
今晚就一次。陳清泉低頭在她耳邊說,明晚兒子回來,咱們休息。
韓楚雲還想掙扎,但力氣跟陳清泉現在的狀態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掙扎了兩下之後她放棄了,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算了隨你吧的無奈,但身體已經放鬆了下來,胳膊也順從地繞上了他的脖子。
一個小時後。
房間裡的動靜終於停了下來。
韓楚雲呼吸急促又凌亂,像是剛剛跑完了一場長途。
陳清泉躺在她旁邊,伸手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過了好一會兒韓楚雲才緩過來,側過頭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這人到底是什麼做的的困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