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相信男人的嘴。她啞著嗓子說,一次
陳清泉笑了一聲:本來一次就結束了的,我看你還沒盡興,就加了個班。
韓楚雲抬起手作勢要打他,但胳膊軟綿綿的抬到一半就放下了,最後只是用拳頭在他胸口上沒什麼力道地捶了一下:你可悠著點兒吧,我先去洗一下。
等陳清泉洗完,韓楚雲已經睡下了。
陳清泉上床,把手臂搭在她腰間;
韓楚雲了一聲,身子微微往後靠了靠,把後背貼在了他胸口。
兩個人貼在一起,誰都沒有再說話。
沒過多久,韓楚雲的呼吸變得平穩綿長,睡著了。
陳清泉睜開眼睛,在黑暗裡看著天花板上窗外的路燈投進來的模糊光影,腦子裡把今天的事情過了一遍。
趙瑞龍倒了。
明天一早,整個漢東省體制內的人都會知道這件事——趙瑞龍在山水莊園突發疾病,搶救無效,成了植物人。
趙立春會震驚,會悲痛,會安排醫療組從京城飛來會診,但沒有任何醫療手段能讓大腦已經受損的植物人恢復過來。
高育良和祁同偉失去了最大的壓力源。
趙瑞龍昏迷不醒,他的手機、他的賬本、他的通訊錄都不會再產生新的威脅。
他經手的那些灰色交易和利益輸送,因為沒有當事人來確認,都會變成懸在空中的線頭,牽扯不出完整的證據鏈條。
侯亮平手裡的線——山水莊園的賬本、大風廠的股權糾紛、月牙湖美食城的規劃——仍然在,但背後的主要受益方趙瑞龍已經了。
沒有趙瑞龍本人開口,很多關鍵的定罪要件,無法閉環。
沙瑞金的佈局還在,但攻勢會慢下來。
至於陳清泉自己——他清白了。
趙瑞龍倒了,沒有了豬隊友拖後腿;
高育良和祁同偉有了喘息的空間,漢大幫的整條防線壓力減輕,他這個邊緣人物的處境也隨之改善。
只要他繼續保持,沒有人能拿他怎麼樣。
夜色很安靜。
陳清泉閉上眼睛,聽著韓楚雲均勻的呼吸聲和她溫熱的後背貼在胸口的觸感,心裡安穩得像一池靜水。
他翻了個身,很快就沉沉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