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碗底見了空。
翠縷在旁邊站著,見他吃完了,輕聲問:老爺可要再添些?
賈政頓了一下。
他感覺到胃裡還遠遠沒到飽,那種靈魂融合帶來的體質增強在持續發揮作用,食量比原身大了不少。
但他掃了一眼桌上的分量——原身平日裡大約就吃這麼多。
再多添一碗粥、幾塊糕,落在下人眼裡就是二老爺今兒胃口格外好。
不必了。他放下筷子。
王夫人抬眼看了他一下。
她從頭到尾沒怎麼動筷子,面前那碗粥幾乎還是滿的。
孕期的女人吃不下東西,大約是在忍著反胃。
她的目光從賈政臉上掃過,停留了一息,又低下頭去。
賈政捕捉到了那個眼神——帶著一點困惑,一點打量;
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什麼東西。
她在看什麼?
賈政搜了搜原身的記憶。
昨晚,跟以前的區別太大了。
以前的賈政在床笫之事上,快,粗,甚至是有些不耐煩的。
哐哐哐,跟打樁機一樣;
每次不過四五分鐘;
打完,收工。
帶著一種完成任務的敷衍。
有時候喝了酒心情不好,還會更粗暴一些——王夫人從來不叫疼,但他能從她身體的僵硬程度判斷出她並不舒服。
那些記憶留在原身的深處。
昨晚呢?
溫柔。
整個過程二十分鐘;
他一直留意著王夫人的反應,節奏慢了,輕了;
她不舒服的時候就放慢一點,不再用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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