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那邊他一週最多去兩次,每次待半天就走。
以前就沒人管他,現在封了爵位,更沒人管了。
同僚們見了他客氣三分,他回以客氣三分,然後各回各的值房,各幹各的事。
他那些關於營造和工匠的雜記還在看,但已經不需要像當初那樣廢寢忘食了。
下午的時間都留給了賈珠和賈璉。
兩個孩子在數理化上的興趣遠超四書五經,賈政教起來也輕鬆。
他按照自己編的那本手冊,從加減乘除講到簡單的幾何,偶爾穿插一些滑輪、槓桿的小實驗。
賈珠學得紮實,賈璉學得快,兩個人你追我趕的,課堂倒也有趣。
晚飯大多在王夫人屋裡吃。
王夫人的肚子越來越大了,七個月多,圓滾滾地撐著,走路都有些吃力。
賈政每晚都會陪她坐一會兒,說說話,讓她安心。
他很清楚——只有王夫人心裡踏實了,才會心甘情願地把後院裡的事管好,做好他這個當家人的工具人。
該給的體面要給,該說的話要說到,女主人穩了,整個後院才穩。
夜裡,賈政在四個妾室的房裡輪流歇著。
周姨娘和錢姨娘那邊去得勤一些,他盯著她們的肚子,算著日子。
雲容和蘇錦那邊也沒有冷落,只是節奏慢些。
賈政常是上半夜在一個屋裡,下半夜又去了另一個;
隔著一道院牆,沒人知道他在哪間房裡做了什麼。
貴族老爺的快樂,確實需要一副好身體。
他每天清晨練太極、打坐;
加上靈魂帶來的體質增強,現在賈政的身體,比原來的身體已經增強了幾倍。
日子過了半個月,賈政覺得該動一動府裡的事了。
他跟賈母、賈珍三人坐在榮慶堂裡,把榮寧二府的現狀掰開揉碎地談了一遍。
榮國府的爵位最高的是賈赦的一等將軍,正一品銜,聽起來煊赫,可那只是個虛銜。
而府裡的下人配置,還是按照當年超品國公府的規格來的——上千號人,吃穿用度,一年流水兩萬多兩銀子。
兩萬兩,夠京城一戶四口之家過五千個月的溫飽日子。
母親,賈政說,人多事多,開支太大。府裡的僕役得裁一批。
賈母捻著佛珠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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