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政沒有急著動手。
他先在某天夜裡出了一趟門,用空間,探查了賴大和賴二家裡。
賴大是榮國府的大管家,賴二是寧國府的大管家。
兩兄弟在賈家做了幾十年,府裡上上下下的事都在他們手裡過。
賈政早就知道,這兩家貪了不少。
他用空間探查在賴大的宅子裡走了一圈——暗格、夾牆、地窖,藏銀子的地方藏不住他的眼睛。
三十萬兩出頭。
賴二那邊也差不多。
賈政沒有驚動任何人。
第二天一早,他跟賈珍一起去了順天府衙門,報了官。
順天府的官員一聽是榮寧二府的管家貪墨,哪敢怠慢——更何況是賈政親自來的,這位新封的男爵大人正是聖上眼前的紅人。
官兵當天就去了賴大和賴二家,抄出來的銀子裝了十幾車,拉到順天府清點之後,原封不動地送回了榮寧二府。
兩府各進賬三十萬多兩白銀,然後還有房產、土地。
訊息傳回榮國府的時候,賈母正在榮慶堂喝茶。
賈政和賈珍一起進去稟報的,把查抄的經過說了,把數目也報了。
賈母端著茶盞的手停了一會兒,放下茶盞的時候,只說了一句:賴嬤嬤在我跟前伺候了近五十年,哪裡知道,他們竟敢如此妄為。
賈政沒接話。
賈母捻了捻佛珠,又看了賈政一眼,嘴角動了動,最終只是擺了擺手:你們處理吧。
從榮慶堂出來之後,賈政才去王夫人那裡取了下人的花名冊。
進門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賈元春。
九歲的小姑娘坐在王夫人旁邊的凳子上,正拿著筆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小襖,頭髮梳成雙丫髻,紮了兩朵紅色的絨花。
聽到門口的動靜,她抬起頭來,看清是賈政,連忙放下筆站起來行禮。
父親。
賈政點點頭。
他注意到元春的臉上帶著一種之前從未見過的鮮活——嘴角是微微翹著的,眼睛裡有一種亮亮的光。
從前那個被宮裡嬤嬤教得滿臉規矩的小姑娘,如今終於有了幾分九歲女孩該有的模樣。
不用再學那些森嚴的宮規了,不用再被灌輸你要入宮為家族爭光了,她大約是高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