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的聲音貼著他的頸側傳上來,悶悶的,帶著笑意:老爺最近在書房裡演算辛苦了。今晚你歇著,還是……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手指已經搭上了他的衣襟。
賈政低頭看了她一眼:兩次吧。明天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忙。
王夫人沒有答話,只是收緊了搭在他衣襟上的手指,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燈熄了之後,屋裡只剩窗外透進來的雪光,映得帳幔上泛著淡淡的銀白色。
王夫人在黑暗裡翻身壓上來的時候,動作比以前熟練了許多——這大半年,她已經摸透了他的節奏和喜好;
知道什麼時候該快、什麼時候該慢,也知道自己在他眼裡哪個角度最好看。
賈政由著她來,偶爾伸手扶一把她的腰,讓她省些力氣。
第一次結束的時候,王夫人伏在他胸口喘了一會兒,又翻了個身躺回他旁邊。
兩個人沒有說話,只是各自平復著呼吸。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王夫人的手又摸了過來,從搭在他胸口慢慢往下滑。
賈政翻了個身,把她攏進懷裡,換了他在上方。
第二次的時間比第一次長一些。
王夫人在他身下閉著眼,手指攥著床單,偶爾發出一兩聲短促的、壓抑的哼聲,像貓踩到了熱炕上,又縮不回去。
結束之後,兩個人都沒有再動,就那麼擁著躺了一會兒。
窗外雪停了,夜色沉靜。
榮國府的燈籠在風裡輕輕晃著,廊下有值夜的丫鬟走過的腳步聲,極輕極輕,很快又消失在院落深處。
炕上的炭火還在燒著,偶爾發出一聲細微的爆響,橘紅色的光從爐蓋的縫隙裡透出來,照在床帳上,一晃一晃的。
王夫人把臉往賈政的肩窩裡又埋了埋,聲音有些啞:老爺,要是真能到伯爵……那我這一輩子,也算是值了。
賈政把手搭在她後背上:能到。
王家最顯赫的時候,爵位就是伯爵。
他說的聲音很輕,但在那個安靜的、透著一夜雪光的屋子裡,清清楚楚地落進了王夫人的耳朵裡。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把放在他胸口的手又攥緊了些,然後呼吸漸漸地平穩下來,像是終於睡安穩了。
窗外那棵老槐樹的枝丫上積了厚厚的雪,在月光下泛著一層銀白色的光。
榮國府的夜色安安靜靜的,遠處偶爾傳來一聲梆子響——三更了,院子裡的人都睡了。
賈政也閉上了眼,過了沒多久,呼吸便勻長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