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肉菜,有紅燒肉、有醬牛肉、有燉雞塊,都在空間裡碼得整整齊齊。
但他現在不敢吃。
門房太小了,味道散不出去。
萬一有人路過,聞到肉味兒,那就是天大的麻煩。
一個雜役,連窩窩頭都吃不飽,哪來的肉?
他忍住了。
賈有才靠在床頭,一邊消食一邊繼續翻找原身的記憶。
院裡的幾口人他已經大致清楚了,但剛才的梳理讓他隱約想起來——好像還有兩個人,在這個院子裡地位很高,但原身跟他們幾乎沒有交集,所以記憶很模糊。
他閉上眼,使勁往下翻。
想起來了。
聾老太太姓譚不假,但她不是孤身一人進的95號院。
譚家雖然敗落了,但給她配了兩個陪嫁——一男一女,都是譚家的家生子,從小跟著她長大的。
男的叫福伯,六十歲左右了。
賈有才在記憶裡找到了福伯的相貌——個子不高,背微微佝僂,臉上皺紋很深,看著是一副老實本分的模樣。
但那雙眼珠子不一樣,看人的時候像兩把小刀子,從你臉上慢慢刮過去,能把你心裡那點見不得人的念頭都刮出來。
原身賈有才每次被福伯看一眼,脊樑骨都發涼。
福伯是譚家看著聾老太太長大的陪嫁,從姑娘家一直跟到這個院子,一輩子沒有結過婚,沒有孩子。
他管著院子裡的賬目、採買和對外事務,是聾老太太最信任的人之一;
住在前院西廂房,一個人佔了兩間房。
女的叫容嬸,五十多了,也是陪嫁。
容嬸的模樣賈有才印象更深——圓臉,梳著光溜溜的髻,穿得利利索索,走路帶風,說話聲音大。
她看院子裡的下人,眼神就跟看院子裡養的貓狗沒什麼兩樣;
不帶任何感情,只看你有沒有用、聽不聽話。
容嬸也沒有結過婚,沒有孩子。
她住在中院西廂房,也是一個人佔了兩間。
在95號院裡,聾老太太之下,就是福伯和容嬸。
再往下,才是易中海、王翠蘭、何大清這三個上等僕人。
然後是張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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