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四周,各個零件陸續完工了。
銅板鉚接的球形鍋爐立在牆邊,鉛製安全閥裝在頂部;木製汽缸內壁貼了銅皮,打磨得光滑平整;
硬木活塞外面裹了一層浸油牛皮,跟汽缸內壁貼合得恰到好處;
銅製旋塞閥和管道也裝好了,連線著鍋爐和汽缸,用手扳動槓桿就能開閉。
最後一天,賈政帶著三個晚輩把所有的部件組裝在了一起。
鍋爐在左,汽缸在右,中間用銅管連線,活塞桿連線著一根橫樑,橫樑的另一端繫著一條鐵鏈,垂下一隻水桶。
整臺機器佔了大半間屋子,看起來簡陋至極——木頭、銅皮、鐵鏈、鉚釘,到處裸露著粗糙的接縫和焊痕,就像一個從垃圾堆裡拼湊出來的怪物。
但那怪物立在那裡,每一條管道都連著該連的地方,每一個閥門都在正確的角度。
賈政讓工匠往鍋爐里加了水,在爐膛裡點著了木炭。
火舌舔著銅板,水溫在緩慢地上升。
半個多時辰後,鍋爐裡傳來了咕嚕咕嚕的聲響。
白色的蒸汽從管道里湧出來,衝進汽缸,賈政扳動了進汽閥的槓桿——蒸汽推動活塞緩緩上升,橫樑跟著抬了起來。
然後他關掉進汽閥,扳動噴水閥,冷水噴進汽缸,蒸汽冷凝收縮,活塞被大氣壓推了回去,橫樑猛地落下,鐵鏈另一端的空水桶被拽起來又落下去。
——嘭的一聲悶響,鐵鏈繃緊又鬆開,水桶晃了兩下,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賈璉蹲在水桶旁邊,看著那個空桶搖了搖,又抬頭看了看橫樑,然後猛地站起來:它動了!
它確實動了。
橫樑在上下運動,雖然節奏不均勻、力量忽大忽小、鐵鏈碰撞銅管的聲音尖銳刺耳,但它確確實實地在靠著蒸汽的推動一上一下地運動著。
賈政站在機器旁邊,看著那根橫樑一次次地升起又落下,木製汽缸裡冒著白色的水汽,鍋爐底下的炭火還在噼啪作響。
他沒有歡呼,也沒有拍手,轉身在書案上鋪開了一卷宣紙,開始寫奏摺。
他寫得很快,把紐科門機的原理、結構和執行方式用最簡單的語言描述了一遍,然後在末尾加了一段:
臣已制一蒸汽推動之器,可令水自行上湧,無需人力畜力。請陛下來府中一觀。
奏摺遞上去的第三天,熙和帝就來了。
沒有提前通知,鑾駕直接停在了榮國府門口。
賈政帶著賈珠、賈璉、賈珍跪在中門外面接駕的時候,心裡算了一下時間——從奏摺遞上去到鑾駕出宮,中間只隔了一天。
皇帝是真的看重。
熙和帝下了鑾駕,擺了擺手讓他起來:帶朕去看你那個機器。
賈政引著皇帝穿過工坊的甬道,進了那間改裝過的蒸汽機工坊。
蒸汽機還立在原來的位置,鍋爐裡的火已經重新點燃了,白色的蒸汽正從管道里緩緩溢位。
。炭加、水加里爐鍋往匠工意示後然,外之離距全安到退帝和熙請政賈
。運下上始開樑橫,缸汽湧汽蒸,後鐘刻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