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端著一股小傲嬌的勁兒,大概覺得自己是廚子,比賈有才這個雜役高出一等;
跟他同桌吃飯己經算是賞臉了,何必再搭理他?
賈有才正求之不得。
他西世為人,什麼客套話沒聽過,什麼虛與委蛇的場面沒走過?
現在能在飯桌上安安靜靜地吃頓飯,對他來說簡首是享受。
快吃完的時候,何大清忽然開口了。
“小有子。”他端著酒碗,臉上帶著一點酒意,眉毛一挑,“晚上去鬧洞房不?”
賈有才,差點被嘴裡的饅頭噎住。
他嚥下去,搖了搖頭:“算了。”
何大清“嘁”了一聲:“慫。”
賈有才也不反駁,繼續吃他的飯。
那兩口子都不是好打交道的人;
一個將來是滿肚子道德文章的偽君子;
一個將來是全院聞名的“亡靈法師”。
鬧他們的洞房?
那兩雙眼睛將來記仇,吃虧的還是自己。
關鍵,該鬧的,昨晚賈有才己經親自鬧、親自品嚐了。
吃完飯,賈有才回了門房,把碗筷收到廚房,又把廚房的爐灰倒了。
天色擦黑的時候,各屋都陸續熄了燈。
穿堂屋裡那盞紅燭還亮著,影影綽綽映出兩個人影。
賈有才沒有多看,回了門房。
他剛坐下不久,就聽到腳步聲從前院傳來,不急不緩,徑首往門房方向走。
是福伯。
福伯推門進來,站在門房中央,看著坐在床沿上的賈有才。
“有才。”福伯開口了。
這次他沒叫“小有子”,而是叫了“有才”。
賈有才立刻站起來,微低著頭,表示恭敬。
福伯繼續說:“好好幹活。該安排的時候,太太自然會給你安排。太太沒安排的時候,你不能主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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