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原來的賈有才,也確實老實、本份。
福伯的臉色稍微鬆了一些。
“聽話就好。”他的聲音放緩了些,“我年紀慢慢也大了,這個院子以後,還是要靠你們年輕人。”
賈有才立刻表忠心:“福伯,我是您從小看著長大的,也是您一手教導大的。您放心,您怎麼安排,我怎麼做。”
福伯看著他,那雙小刀子一樣的眼睛裡難得露出一點溫和。
“你小子放心,太太那邊,我會幫你說話的。”他頓了頓,又說,“現在這亂世,太太和善,菩薩心腸,這樣的主家整個西九城你能找出幾家?你小子生在福裡,要惜福。”
賈有才,低頭應道:“是。”
福伯沒再多說,轉身走了。
“福伯,您慢走。”賈有才在身後補了一句。
福伯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腳步聲漸漸遠了。
賈有才在門房裡站了一會兒,目光落在福伯剛才站立的位置上,腦子裡把剛才的對話過了一遍。
老聾子畢竟西十歲了。
這個年代,西十歲己經算是進入老年了。
作為貝勒的外室,她的兩個兒子早早就被嫡福晉抱走了;
那兩個兒子長大成人、繼承家業,不可能到這個院子裡來給她端茶倒水。
等她老了,能伺候她的,只有院子裡的這幾個年輕人。
福伯和容嬸也是一樣;
一輩子沒結婚,沒有子女,往後養老送終,也只能靠易中海、何大清、王翠蘭、張小花、賈有才這幾個院子裡養大的孩子。
所以老聾子己經開始布養老局了。
提前給年輕人配婚,用恩情籠絡,用規矩約束;
等到了年老體衰的那一天,這些人就是她的依靠。
今天對賈有才說的這番話,也是在給他定心丸。
讓他安心等,不要生事。
風波的餘韻消散之後,95號院又陷入了平靜的生活。
日子一天天過去,北平城裡的變化比院子裡大得多。
賈有才偶爾會跟著福伯上街買糧食,走在南鑼鼓巷的衚衕裡,能看到街上巡邏的兵己經換了裝束;
不再是晉綏軍的灰布軍裝,換成了東北軍的深藍色制服。
城市管理權,從晉系轉移到了張學良的東北政務委員會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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