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嬸笑眯眯地擺擺手:“行了行了,大年初一的,高興事兒。你們倆回去歇著吧。”
賈有才應了一聲,退出堂屋,輕輕帶上門。
他穿過中院的院子,經過垂花門,一路走回門房。
這段路他走了十年了,閉著眼都能摸回去。
但今天走在路上,腳步比平時輕快了幾分。
回到門房坐下,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王翠蘭到底還是到他碗裡了。
從去年十月份謀劃易中海和張小花的那場戲,到如今正月初一聾老太太當眾定下他和王翠蘭的婚事;
這一局棋走了西個多月,終於落定了最關鍵的一子。
他在門房裡坐了一會兒,把心情平復下來。
上午他在門房裡坐著,心裡是高興的。
謀劃了幾個月的媳婦終於定了下來;
該做的前期佈局也都做了,接下來只要順水推舟就行。
到了下午,他的心情卻慢慢沉了下去。
今年是1931年。
接下來的這一年,對北平、對東北、對整個中國來說,都將是被徹底改變的一年。
用“山河破碎”來形容都不為過。
九一八事變,東北淪陷,華北震動,整個國家的命運在短短幾個月內急轉首下。
他見過2063年的中國。
那時候的華夏,重新登頂全球多年;
科技、工業、軍事、民生樣樣遙遙領先。
那是比任何朝代都要強盛的巔峰,是這片土地在經歷了無數次血火淬鍊之後重新站立的姿態。
而就在當下,就在1931年,中國即將跌入谷底。
滿清統治了兩百多年,閉關鎖國,愚昧無知,把整個民族拖進了泥潭。
辛亥革命推翻了帝制,但那些積重難返的問題一個都沒有解決。
軍閥混戰,列強環伺,這個國家像一艘千瘡百孔的船,隨時都有傾覆的危險。
今年的九一八,六年後的盧溝橋,還有十九年後的半島立國之戰;
一次又一次的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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