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向後仰了仰:“而且,你之前還透過瑞安卡我的原材料,又往測試中心遞話卡我的測試結果。
現在,你卡不住了,就端著錢來坐到我面前,衝我‘嘖嘖’兩聲,然後告訴我,你要給我一筆錢。
我拿完這一筆錢,就得把公司和全部身家都綁在你可以單方面退出的保險槓上。”
他說到這,笑了一下:“沈總,你是覺得青裳的員工是傻子,還是我這個做老闆的是傻子?”
“林總,你說的言過其實了,那些只不過都是合理的市場競爭而已,而且你也在那場競爭裡活下來了,不是嗎?”
沈鳴珂語氣平穩:“景略投的公司被你給幹掉了,證明你比他們強。
而我作為景略的GP,需要乾的就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用錢來押注在市場競爭裡活下來的人。”
“沈總,我覺得我有必要補充一句。”
方靜檀突然開口說:“您剛才講的‘用錢押注活下來的人’,放在正常的股權投資裡是對的。
但是把對賭和個人無限連帶綁在裡面,那就不是押注了,而是把創始人從股東身份降格成為債務人。”
她說的詞語很專業,但也很通俗易懂。
簡單來講,就是你投資可以,但別拿別人當傻子,不是所有人只要你給了錢,就都會像遇見棒骨的狗一樣追著跑。
溫靜萱也有些尷尬,她作為投資總監,並不知道自己老闆提前要幹嘛,更不知道那份合同是怎麼擬的。
如今聽見條款,她都感覺有些坐立不安。
會議室裡,一時間陷入安靜。
好半晌後,沈鳴珂端起咖啡杯,在手裡摩挲了兩下後又放回桌上:
“林總,青裳現在的利潤率的確不錯。
但你們做的是AI賽道,我投資過這方面,AI不是傳統的實體行業,它要的不是不錯,而是快。
你們防彈板客戶每季度增長的速度在百分之二十,AI監控也的確在往外鋪,但是你覺得這個盈利速度夠快嗎?
如果你們外骨骼的產品上線了,到時候光是伺服電機和減速器兩樣零件的備貨週轉期就能吞掉你一整個季度的全部利潤。
你不拿我們景略資本的錢,難道是打算用利潤慢慢滾?”
他輕蔑的笑了一下:“就算真能滾到外骨骼量產的那一天,市場上很有可能已經有人搶先一步把價格壓穿了。
林總啊,你還是太年輕了。”
“年輕人喜歡把頭抬得太高,但有時候其實把腦袋低下,反而是一件更好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
林青站了起來:“沈總說的速度問題,的確是需要用錢來解決,但是錢不應該是個人連帶責任換來的。”
他伸手把框架協議推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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