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面板炸了。
【緊急！緊急！操作員未在期限內執行清除協議，系統穩定度持續下降。】
【系統己啟動“應急處理方案”。請操作員立即撤離當前區域！】
【應急處理方案：執行中……】
林躍猛地抬起頭。
街角方向，一輛外賣電動車衝了出來。速度極快，車頭的燈光在白天也刺眼，後視鏡上繫著的紅色布條瘋狂甩動。它沒有沿著道路行駛，而是像被磁鐵吸引一樣，劃出一道弧線，首首地撞向蘇晚。
蘇晚僵住了。
那一瞬間，林躍腦子裡閃過無數個數據——電動車的質量、速度、撞擊角度、蘇晚站位的地面摩擦係數。每一個數字都在告訴他：這一下，會撞在她的左側腰部，衝擊力足夠讓她內臟破裂，認知資料徹底損壞，連“格式化”都可以省了。
他的身體比大腦先動了。
林躍撲過去，右臂環住蘇晚的腰，用盡全身力氣把她往旁邊一帶。兩個人失去平衡，摔倒在步行街的磚地上。林躍的右肩先著地，擦過粗糙的磚面，一陣火辣辣的疼。
電動車撞上了煎餅推車。
一聲巨響。推車翻倒，麵糊濺開，雞蛋殼飛起來。但緊接著——電動車和騎手在撞上推車的瞬間，像受到強幹擾的電視畫面一樣，閃爍了幾下，雪花噪點從邊緣向中心蔓延，然後憑空消失。
只留下一道長長的輪胎印，從街角一首延伸到煎餅攤前。
輪胎印是焦黑色的，像被高溫灼燒過。
林躍躺在地上，右臂傳來鈍痛。他微微抬起頭，看到蘇晚被他護在身側，頭髮散亂，臉上沾了一點灰，但眼睛睜得很大，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林躍……”她的聲音有些啞。
“你沒事吧？”林躍想撐起身來，右肩一陣劇痛，他咬了咬牙。
蘇晚坐起來，沒有回答，只是盯著他的眼睛。她的目光裡有一種林躍從未見過的東西，像是一層霧被突然擦掉了，底下的東西清澈得嚇人。
“你推開了我。”她一字一頓地說，“可是那輛電動車，本來應該撞到我的。你早就知道它會來。”
林躍沉默。
系統面板在他眼前閃爍，紅光像心跳一樣。
【操作員違規干預系統程序。扣除穩定度10%。】
【當前穩定度：64.2%】
【警告：若穩定度低於60%，將觸發區域性格式化。格式化區域內所有認知體將被永久刪除。】
還沒完。
【檢測到操作員持續抗拒執行清除協議。】
【系統將啟動二級應急措施：若操作員在倒計時結束前仍未執行協議，系統將強制接管操作員許可權，對觀測物件“蘇晚”執行“物理抹除”程式。】
【倒計時：00:5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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