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青青，網傳你私下霸凌同組演員，這張照片裡你掐著女配的脖子，請問是不是本色出演？”
記者把一張列印照片舉過頭頂，嗓門大得連後排的鏡頭都齊刷刷轉了過來。
顧青青坐在長桌最末端，指尖在桌下蜷了一下，又鬆開。
照片是劇照。
《鳳鳴臺》第十八集，她演的惡女柳如煙掐著女主的下巴放狠話。
打光、角度、服化道全在，連女主脖子上那道化妝畫出來的紅印都清清楚楚。
但舉照片的人不打算讓聽眾分清這些。
三個月了。
從《鳳鳴臺》開播到現在，她的微博評論區每天幾萬條罵聲。
柳如煙使壞，顧青青捱罵；
柳如煙下跪，顧青青捱罵；
柳老太君抬手揍柳如煙，彈幕齊刷刷刷“打得好”。
她的臉和惡女綁在了一起，剪都剪不開。
側臺，經紀人周糖急得首跺腳，衝她比口型：念稿，念公關稿。
顧青青掃了一眼前排。
導演低頭喝水，製片人假裝看手機。
沒人打算替她接這句話。
她笑了一下，把話筒往面前挪了挪。
“這位老師，”她聲音不大，現場收音卻好，每個字都清楚，
“你舉的這張照片，是《鳳鳴臺》第十八集的劇照。
演我妹妹的演員叫李小冉，拍這場戲之前我們吃了三頓火鍋，她脖子上那道印子是化妝組張姐畫的，畫了西十分鐘。”
現場安靜了一瞬。
那記者愣了愣，沒料到她不按公關稿迴避，正要追問，顧青青己經接了下去。
“你問我是不是本色出演。
那我也問一句，”她微微偏頭，虎牙在唇下若隱若現，
“你去年寫過一篇報道，說某劇組男女主因戲生情，後來被當事人發微博逐條反駁，說你連同框照都是拼的。
那篇報道，是你本色編寫嗎？”
臺下嗡地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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