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長桌末端的年輕女人。
白襯衫，馬尾，不笑的時候確實帶三分刻薄相，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導演總找她演惡女。
可她開口的時候，那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把刀，不躲不閃，首來首去。
她不是在忍。
她是在等一個值得開口的時機。
沈硯辭拿出手機，給沈曼君回了條訊息：人找到了，下週帶回去見您。
發完，他又看了一眼前臺。
顧青青正被主持人岔開話題，嘴角還掛著一點沒收乾淨的笑，虎牙尖尖的，像只剛撓完人的貓。
旁邊的特助陳述低頭看了眼他的螢幕，面無表情地把手機塞回口袋。
“沈總，下午三點的董事會，”
“推遲十分鐘。”沈硯辭站起身，目光還停在前臺方向，
“顧青青正在接觸的專案，全部列給我，尤其是硯星自家的選角。”
陳述推了推眼鏡：“好。
需要什麼深度？”
“她走到哪一步，卡在哪一步，我都要知道。”
陳述沒再多問，低頭在備忘錄裡敲下“顧青青，專案全維度”，轉身就去撥電話。
釋出會一散，顧青青剛回到休息室，周糖就衝了進來。
“你瘋了！
你知不知道你剛才，”
“火了。”顧青青把手機遞給她。
微博熱搜第七：#顧青青回懟記者#。
現場觀眾拍的完整版影片，兩分西十七秒，彈幕己經刷了三萬條。
高贊寫著：“我知道柳如煙很壞，但顧青青好剛。”“所以那張照片是劇照？
記者拿劇照當私照？”
周糖看著看著，表情從驚恐變成狂喜，又從狂喜變成焦慮：“熱度是有了，但黑子肯定說你炒作。
而且你懟的那個是《娛樂第一線》的，他們小心眼，”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顧青青往椅子上一靠，伸了個懶腰，
“糖糖，硯星那部大女主劇，《她在燈火處》，選角走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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