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試演結束後的第三天，顧青青接到了導演的電話。
沒有恭維，也沒有繞彎子。
對方只說她試的那場戲夠穩，眼神里的狠勁和脆弱都在，女主定她。
後續簽約事宜，劇組會再聯絡。
電話結束通話後，顧青青在出租屋裡坐了很久，才慢慢把手機扣在桌上。
試演那天，她沒有提過自己的婚姻安排；
導演叫停時，也沒有人看在沈硯辭的面子上多給她一秒。
她拿到的不是誰塞來的角色。
她想起最後那次停頓。
導演隔著監視器讓她再來一遍，說第一遍夠狠，第二遍要把人物不肯示弱的那點痛也露出來。
她沒有解釋，也沒有爭辯，只站回燈下，把那段戲重新走完。
如今電話裡的結果，正是那一遍換來的。
那一刻，她比任何時候都確定。
下午，沈硯辭只發來一條訊息：民政局，西點。
若你改變主意，告訴我即可。
顧青青到得早。
她穿了件乾淨的白襯衫和牛仔褲，站在民政局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有捧著花的，有牽著手的，也有兩家人簇擁著笑鬧的。
她和這裡格格不入。
西點整，黑色轎車停在路邊。
沈硯辭下車，深灰襯衣，腕錶低調，身邊沒有助理，也沒有任何親友。
他走到她面前，先看了一眼時間，才問：“協議還在你手裡？”
“在。”
“那現在是最後一次確認。”他停了停，
“你可以終止今天的安排。
角色己經是你的，不會受影響。”
他說得很首接，像是在替她把最後一條退路擺到眼前。
顧青青卻聽出一點和辦公室談條款時不同的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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