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偏頭看見，忽然也笑了極淡的一下。
“再近一點。”攝影師不太滿意地抬了抬手，
“兩位，肩膀靠近些就行。”
顧青青的呼吸微滯。
沈硯辭先低聲問她：“可以嗎？”
她點頭後，他才又靠近一點。
隔著衣料傳來的溫度短暫而清晰，既沒有越界，也讓那道刻意留出的空隙顯得更醒目。
顧青青望著鏡頭，忽然明白他們看起來像一對新婚夫妻，也像兩個正小心摸索彼此邊界的陌生人。
快門落下，紅底照片定格了兩張還沒來得及熟悉的臉。
視窗前，工作人員把表格推過來。
顧青青握著筆，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
然後她落筆，寫得很慢，卻沒有停。
簽完後，她將筆放回原處，掌心竟出了薄汗。
工作人員核對資訊時，她下意識去看沈硯辭。
他正垂眼等著，沒有催促，也沒有替她回答任何問題，只在工作人員示意時平靜地點頭。
沈硯辭在她旁邊簽完。
印章落下時發出一聲輕響，輕得近乎隨意，卻把那份一年期協議之外的關係，實實在在地蓋成了合法夫妻。
顧青青聽見工作人員說“好了”時，竟有一瞬沒反應過來。
她以為自己會更緊張，或者更抗拒，可真正落定後，心裡反而生出一種奇異的清醒。
害怕沒有消失，只是從此以後，那份害怕不再替她作決定。
工作人員將兩本紅色證件遞出來：“恭喜二位。”
顧青青接過其中一本，指腹碰到封皮，心裡莫名空了一瞬。
計劃還是原來的計劃，期限還是一年，可從這一刻起，它顯然不再只是紙上的計算。
她翻開證件，照片裡的兩個人並肩坐著，距離比剛才近了些。
那點距離原本只是攝影師的要求，此刻卻像一個具體得不能再具體的提醒：從今天起，別人會把他們當成一個整體，而她仍要記得，自己首先是顧青青。
走出大廳，沈硯辭替她拉開車門，又停住。
“婚後規則照協議執行。
公開場合需要配合，我提前和你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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