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下午，顧青青站在鏡子前看了最後一眼。
她沒有選禮服，也沒穿任何一眼就能看出價格的東西。
米白色針織衫配長裙，耳邊一對小珍珠，乾淨得體，僅此而己。
她不是來被挑選的，更不是來證明自己配得上誰。
沈硯辭的車停在樓下。
他替她拉開後座車門，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半秒：“很好看。”
“謝謝。”顧青青坐進去，
“今天我負責不露餡，你負責別讓人把我當擺設。”
“成交。”
沈家老宅比她想象中安靜。
院子很深，樹影壓在青磚路上，客廳裡卻早坐了不少人。
她剛跟著沈硯辭進門，幾道目光便齊刷刷落過來，像是提前等著給她估價。
“這就是硯辭的新婚太太？”一個穿墨綠旗袍的女人先笑起來，
“演員啊，鏡頭裡肯定比真人更會打扮。”
顧青青還沒開口，另一個男人己經接上：“年輕人有本事。
我們家硯辭平時眼光高，倒是難得肯帶人回來。”
話都帶著笑，落點卻一個比一個輕慢。
沈硯辭的神色淡下來。
顧青青卻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示意自己來。
“演員是我的職業。”她看向說話的人，語氣平靜，
“我靠工作吃飯，不靠誰賞臉。
今天來，是因為我和硯辭結了婚，不是來參加面試。”
客廳裡短暫靜了靜。
旗袍女人端起茶盞，仍笑著打圓場：“青青別誤會，我們也是替硯辭高興。
只是演員這一行，今天演這個明天演那個，外頭的風言風語總多些。”
“風言風語多，不代表該由我替它們認賬。”顧青青抬眸，語氣依舊平和，
“我會對自己的工作負責，也會對婚姻中的公開身份負責。
至於別人怎麼猜，不是我低頭就能換來安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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