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宗大殿年久失修,穿堂風從破了洞的外牆吹進來,把陳長老面前那盞油燈吹得左右搖曳,忽明忽暗。月光從破了洞的屋頂灑下正好照到下方的兩人。
陳長老把一塊黑鐵令牌推過桌案說:“拿著。”
張莫安沒急著接,說道:“長老,這令牌是做什麼用的?”
陳長老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裡少見地有了點光:“神通洞的入洞令牌。”
“三日後神通洞開。天火宗這一代,你去。”
張莫安連忙擺手說:“我…我去!可弟子才剛突破煉氣期,今天是第三天,連入內門的手續還沒辦完呢!”
陳長老笑了一聲,滿是自嘲:“呵呵…!手續?”
“天火宗如今連執役弟子都跑了大半,誰還在乎手續。宗內未入過神通洞、骨齡又未過十八的煉氣弟子,只剩你一個。”
張莫安沉默片刻:“趙無極師兄呢?他不是煉氣二層?”
陳長老平靜的說:“他三年前突破,沒趕上上次洞開。上月剛滿十九,這回骨齡又超了。”
“神通洞的規矩,骨齡超一日都不行。你讓他去,光門都進不了。”
殿門“砰”地一聲被人從外推開。
趙無極衝了進來,兩眼通紅:“陳長老!我不服!”
陳長老看也沒看他:“你骨齡過了。”
趙無極急切的說:“我就差一個月!一個月!”
趙無極指著張莫安:“他入宗才三年,從外門爬上來的窮小子,剛入煉氣就能去,憑什麼?”
張莫安眉頭微皺:“趙師兄,若規矩允許,我願與你比一場,勝者拿令牌。”
趙無極冷笑:“你明知道我骨齡超了,說這種話噁心誰?張莫安,你少裝大度!”
“我不是裝。”
張莫安聲音不大,卻清晰:“我只是不想同門之間為一個名額反目。若你我能打一場讓你好受些,我奉陪。”
趙無極一時語塞。
陳長老站起身,把令牌首接拋進張莫安懷裡:“好了。趙無極,你若真有本事,三年前就該突破。晚三年,怪誰?”
趙無極臉色青白交加,轉身便走。走到門口,他停了一瞬,沒回頭:“張莫安,你最好活著出來。我要看看,一個只會講規矩的人,能在神通洞裡拿到什麼。”
大殿重新安靜。
張莫安收起令牌,低聲問:“長老,天火宗真的沒有第二個人選了?”
陳長老背過身,望向殿外灰濛濛的山色:“沒有。”
“神通洞按各宗門近十年新晉煉氣弟子數核定名額。近十年,天火宗突破煉氣期的弟子,只有你一個。所以名額才落到你頭上。”
“弟子不懂,天火宗怎會沒落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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