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老從袖中摸出一枚破舊玉符，塞進他手裡：“入洞後，若見黑色神通光球，立刻捏碎此符出來。記住，別碰，別聽，別回頭。”
張莫安沒再追問，只點了點頭。
三日後，神通洞外。
千丈斷崖如刀劈，青色光門緩緩裂開，雲霧翻湧。各宗弟子早將崖前平地佔滿，衣袍鮮亮，法寶流光。
天火宗只來了三人：陳長老、張莫安，和一個背行李的外門小童。
青陽宗一行十餘人，為首少年上下打量張莫安，忽然笑出聲：“陳長老，你們天火宗還沒散？今年就這一個人？煉氣一層，進去給神通光球喂招都不夠吧。”
陳長老面不改色：“青陽宗人多，這麼多人是想送幾個進去當靶子嗎？”
少年臉色一沉：“老東西，你說什麼？”
張莫安上前一步，把陳長老擋在身後：“他說，貴宗人多，洞中神通光球也多，正好相配。”
少年怒極反笑：“一個沒落宗門的廢物，也敢跟我青陽宗叫板？聽好了，我叫周承。等進洞之後，你最好求神拜佛別遇見我。”
張莫安沒再理他，抬頭望向青色光門。
陳長老低聲道：“入洞後各宗弟子可互相出手，打不過就逃遁別逞強。”
“弟子明白。”
陳長老聲音壓得更低：“還有…”
“進去以後，如果脖子上的火紋玉發燙，就跟著它走。”
張莫安一怔，下意識按住衣襟。那裡掛著他入宗時身上唯一的半塊火紅玉佩。他從未告訴任何人。
“長老怎麼知道……”
“別問。”
陳長老打斷他：“記住，黑色光球，別碰。”
此時，青色光門猛地一震，一道蒼老鐘聲從虛空傳來：“神通洞——開！”
各宗弟子如潮水般湧向光門。
張莫安深吸一口氣，抬腳邁入。
天地驟變。
沒有山，沒有地，只有無盡虛空。無數顏色各異的光球如星辰般漂浮游動。每一個光球，都是一門神通。
有弟子剛進入便伸手去抓最近的光球，那光球卻如游魚般滑開。也有人被一道青芒撞入眉心，當場盤膝坐下。
張莫安沒有動。
他發現一件怪事：周圍三丈之內，沒有一個光球靠近。那些光球不是沒看見他，而是在避他。就像魚群避開水中的火。
就在這時，虛空深處傳來一聲尖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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