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周圍那些還在不斷被吸向張莫安的光球：“不過看樣子，好神通都被你小子搶了。不如咱們做個交易？”
“什麼交易？”
刀鬼眼中精光一閃：“我知道這神通洞裡有處地方，藏著幾門極難出現的高階神通。你帶我去，憑你身上這吞神通的怪東西，把它們都收了。分我一門就成。”
張莫安正要回絕，識海中的天火印忽然開口：“答應他。”
“怎麼？”張莫安在心裡問。
“他說的那地方，本座知道。三千年前，天火印就是被從那裡取出來的。那是神通洞的核心，所有高階神通的本源之地。若去到那裡，本座能吞到的東西，比吃這些散兵遊勇強上百倍。”
張莫安依舊沒有立刻答應。他看著刀鬼，目光沉靜：“你怎麼知道我身上有吞神通的東西？”
刀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聞出來的。你身上有神通死亡的味道。我刀鬼別的本事沒有，嗅覺這塊還沒輸過。”
張莫安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好。不過若有危險，各憑本事。”
“痛快！”刀鬼一躍而起，朝一個方向抬了抬下巴，“那邊。跟緊了。”
兩人一前一後，朝虛空深處行去。
一路上，不斷有神通光球被張莫安眉心溢位的黑火吞噬。起初他還試著壓制，後來發現根本壓不住。天火印就像一頭飢餓了三千年的野獸，聞到食物便失控。那些光球瘋狂掙扎，卻接二連三地被捲入黑火之中，化作精純的能量填入天火印的缺口。
刀鬼一邊走一邊嘖嘖稱奇：“你這東西，比傳說中那些邪修還霸道。兄弟，你叫什麼？”
“張莫安。”
“張？”刀鬼回頭看他一眼，若有所思，卻沒多問。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西周的虛空漸漸變了顏色。原本漆黑的背景透出一層灰濛濛的銀光，彷彿黎明前的天際。虛空中懸浮的神通光球越來越少，但每一個都更大、更亮，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到了。”刀鬼停下腳步，壓低聲音，“前面就是神通洞的核心，我們散修叫它‘萬法源境’。高階神通都藏在這裡面。不過——”
他話未說完，張莫安眉心的黑印猛然一燙。
一道極其熟悉的氣息從前方傳來，是無數神通光球中，唯一讓天火印都為之顫慄的氣息。
“那是什麼？”張莫安問。
識海中，天火印的聲音變得異常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恐懼：“不可能……怎麼會在這裡……”
“說清楚！”
天火印頓了頓，緩緩道：“天火印缺失的那一塊。沈流雲口中，被人供養了三百年的那一塊。”
張莫安猛地抬頭，望向萬法源境深處。
一顆巨大的、比人還高的金色光球緩緩浮現。它的光輝溫暖明亮，如一輪金色太陽，將整個萬法源境照得通明。而在這顆金色光球的正中，一朵小小的黑色火苗安靜地燃燒著。
像是被鎖在神光中的囚徒。
“為什麼天火印的一部分，會在這裡？”張莫安壓低聲音。
“因為，這裡就是神通洞的本源之地。”天火印的聲音在顫抖，“三千年前，有人把我的本體從這裡偷走，卻把心留下來了。我的天火印核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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