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沒有否認。他低頭看了一眼木箱:“你找到了什麼?”
沈驚枝猶豫了一瞬——然後從袖中取出絹帕,展開。
“太后的茶漬。我嘗過了。”
蕭衍接過絹帕,湊近聞了一下。他的眉頭沒有皺,但瞳孔微微收縮——這是沈驚枝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真正的情緒波動。
“你嚐出來了?”
“嚐出來了。”她沒說是什麼。但蕭衍聞過之後,沉默了很久。
“我母后生前也愛飲茶。”他最終說,聲音恢復了平靜,但平靜得像結了一層冰,“她病逝前的最後半年,時常恍惚。”
沈驚枝心頭一震。
先皇后。溫言在查,線索指向沈家。而蕭衍現在告訴她,先皇后生前也有“恍惚”。
他沒有說更多。但一個“恍惚”,己經夠了。
“殿下,”沈驚枝把絹帕重新塞回袖中,“這條絹帕我先留著。但我們今晚的見面,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蕭衍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你那天在壽宴上——怎麼知道會有人動手腳?”
沈驚枝迎著他的目光。
“因為我進宮之前,就有人告訴過我,你會在壽宴上驗出繡品被動過。”
蕭衍的眼神變了。不是驚訝,不是懷疑——是棋手在衡量另一顆棋子的份量。
“誰告訴你的?”
沈驚枝沒有回答。
蕭衍看了她兩息,嘴角又彎了一下。“好。”
就一個字。
“我也告訴你一件事。”他轉身往陰影裡走,走了兩步停下來,沒有回頭,“永昌號的東家姓周。週記顏料行是他的產業。背後是韓家旁支——但真正管事的人,你以後會知道。”
他消失在黑暗中,像一縷墨色的煙。
沈驚枝獨自站在雜物院裡,攥著袖中的絹帕。
永昌號。週記顏料行。韓家旁支。
真正管事的人——
他讓她以後知道。
那就說明,那個人不在韓貴妃的明面勢力裡。不在明面,就意味著——要麼在宮裡極深的位置,要麼……在沈家。
沈驚枝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沈驚枝深吸一口氣,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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