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湊過來看了看，不太明白，但還是跟著笑了：“真的有點像。”
沈驚枝把那片葉子收進袖中，轉身回屋。
她需要紙和筆。但這個院子裡什麼都沒有。
——
傍晚，送飯的來了。食盒裡還是涼粥，配了一碟鹹菜，鹹菜己經發酸了。
沈驚枝沒有動筷子。她在等。
入夜後，翠微鋪好了被褥，縮在角落的小床上。沈驚枝坐在窗前，藉著月光看院子裡的動靜。
亥時剛過，院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兩巡衛提著燈籠走過，沒有停留。
腳步聲消失後，又過了一炷香，院牆外傳來另一種聲響——更輕、更穩、節奏不同。是東宮方向的巡衛。兩撥人的時間差大約一刻鐘，與她記憶中的吻合。
“夫人還沒睡？”翠微小聲問。
沈驚枝回頭看她，想了想，開口道：“翠微，你來宮裡多久了？”
翠微愣了一下：“奴婢十一歲進的浣衣局，今年十五，快西年了。”
“浣衣局的日子不好過吧。”
翠微沒有說話，但她攥緊了被角的手暴露了一切。
沈驚枝沒有追問，只是淡淡地說：“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回浣衣局。”
這句話沒有前因後果，翠微卻怔怔地看了她好一會兒，眼眶慢慢紅了。
沈驚枝轉回頭，繼續看窗外的夜色。
她沒有對翠微說“我信你”，也沒有說“我們是一路的”。這些話太早，也太危險。
她只做了一件事——把袖中那片槐葉放在窗臺上。
如果周全明日來搜屋，看見一片樹葉不會起疑。但這片樹葉是沈驚枝的一個標記：她從今天開始記錄這個院子的一切。
她要在這座牢籠裡找到裂縫。
——
夜深了，翠微睡熟後發出細微的鼾聲。
沈驚枝睜著眼躺在黑暗中，右手轉著那枚素銀戒指。
她在想韓貴妃。
上一世壽宴上，韓貴妃的局做得天衣無縫——她準備的壽禮在獻上去之前被人換了，當眾開啟時，粉末散落，太后震怒。她到死都不知道是誰換的、從哪個環節下的手。
但這一世她知道一件事：韓貴妃的每一步棋，都建立在“她知道沈驚枝會做什麼”的基礎上。
所以破解的方法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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