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
上一世他來冷宮是第三個月，不是第一週。這一世他來得早了。
三指搭上她的腕。力度精確，每根手指各就其位。一盞茶後收回。
“夫人脈象偏虛，心血不足，驚悸所致。開一副安神方，連服三日。”
他提筆寫方子。沈驚枝看著他的藥箱——最底層，多了一個小瓷瓶。不在藥典裡的東西。
“溫太醫，我這病……當真只是驚悸？”
溫言寫方子的手頓了一下，抬眼看她。
西目相對。他眼裡不是看病，是看人。
“夫人想問什麼？”
“我聽說，宮中太醫給冷宮的人診脈，是要記檔的。”
“是。”溫言語氣平靜，“所以我開的都是最尋常的安神藥——和太后那邊送來的，一模一樣。”
溫言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
“清心散。七粒，隔日一粒。症狀發作時再服，不要提前吃。”
若有人給夫人下毒，此藥可延緩毒發兩個時辰。“
沈驚枝的呼吸停了一拍。
解毒藥。不是治病的，是保命的。
”你為什麼幫我？“
溫言的目光落在她手腕的素銀戒指上。
”因為先皇后。“聲音很輕，”先皇后對我有救命之恩。我進太醫院，是為了查清她的死因。“
先皇后。
蕭衍的生母。
”先皇后怎麼死的？“
”我現在還不知道。“溫言搖頭，”但我查到了一些線索——“目光又落在戒指上，”和沈家有關。“
沈驚枝的心猛地一縮。
和沈家有關。
沈驚枝的手指微微一頓。
沈家哪個？嫡母王氏？嫡姐沈明珠？還是——
她的目光落在右手的素銀戒指上。生母的遺物。一枚她戴了十幾年、從未多想過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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