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嬌嬌媳,隨身一座百貨樓》第19章 秋日宴,京城盡知(2)

作者:小頭與大頭·1個月前

最後一道點心核桃酥收尾的時候,全場菜己經上齊。蘇晚站在後廚的視窗,隔著一道門簾看著滿宴會廳賓客們食指大動的樣子,靠在臺沿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周明遠從備料區走過來,把手裡的溼毛巾搭在她肩上,聲音裡帶著笑意:“成了。”

“成了。”蘇晚笑了一下,肩頭的疲憊在這一聲“成了”裡散了大半。

宴會散場後,外辦的孫處長親自跑到後廚來道謝,握著蘇晚的手晃了好幾下:“蘇師傅!這次的國宴展示非常成功,使節們反響極好,好幾個國家的代表都在問能不能請你去他們國家做交流!市領導也很滿意,說以後外事活動的餐飲都要請你來做!”

蘇晚笑著應付了幾句,送走孫處長之後終於撐不住,坐在廚房角落的小馬紮上閉了一會兒眼。周明遠蹲在她面前,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遞過去:“先喝點,別歇著歇著睡著了。”

蘇晚睜開一隻眼看他:“你比我還能撐?你一首在跑前跑後的。”

“我習慣了。”周明遠把杯子塞進她手裡,“你今晚出了十八道菜,手都抖了。”

蘇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確實在微微發顫。她接過蜂蜜水小口小口喝著,溫熱的甜意從喉嚨蔓延到胃裡,暖得她整個人都松泛下來。

“周明遠。”

“嗯?”

“你打算什麼時候跟你爸提咱們的事?”

周明遠蹲在她面前,仰著頭看她。廚房裡的燈管發出嗡嗡的電流聲,暖黃的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眉眼籠了一層毛茸茸的邊。他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下個月吧。等他把部委那邊的事情理順了,我再跟他認真談一次。”

蘇晚點了點頭,沒再追問。她放下空杯子,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麵粉屑,轉身去看灶臺有沒有需要收拾的。走到灶臺邊上的時候她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還蹲在原地的周明遠,說了一句:“周明遠,你蹲著的樣子像只大貓。”

周明遠耳尖紅了,慢慢站起來,假裝什麼也沒聽見地開始收拾案板。

蘇晚彎著嘴角轉回身,把用過的鐵鍋端到水槽裡開始刷洗。水流嘩嘩地衝在鍋沿上,她背對著周明遠,看不見他臉上的表情,但她知道他的耳尖一定紅透了。那個跟她從紅星村一路走到京城的人,到了今天還是會為了一句“大貓”就紅耳朵。

她低頭刷著鍋,嘴角的笑意從宴會散場到現在就沒落下去過。

國宴展示之後的半個月,柳記樓的門檻差點被踏破。預約席排到了來年開春,各種採訪邀約、合作請求、外事活動的邀請函雪片一樣飛過來。蘇晚把大部分都婉拒了,只留了幾個她覺得真正有價值的方向慢慢談。

其中有一封來自外交部的正式公函,說是某友好國家的總統夫人明年春天訪華,點名要在行程中安排一場“中式古法菜的私人品鑑”,希望由蘇晚主理。

蘇晚拿著那份公函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小心地摺好收進抽屜裡。總統夫人的私人品鑑,這個分量比國宴展示又重了一層。她知道這個機會不能錯過,但也沒急著回覆——先把手頭的事理順了再說。

十一月的一個週末,周明遠跟她約好去棉花衚衕的柳家舊宅看看。那間宅子她從蘇州回來之後就沒怎麼打理過,地窖裡的箱子也一首沒動。這次周明遠說“幫你清點清點,看哪些能搬回柳記樓用”,她就同意了。

兩人騎了腳踏車穿過京城的大街小巷,拐進棉花衚衕的時候蘇晚掏出鑰匙開了門。院子裡比上次來更荒了些,雜草長了半人高。周明遠二話不說挽起袖子開始拔草,蘇晚去開了正房的門通風透氣,又下了一趟地窖把幾隻樟木箱子搬了上來。

箱子裡除了一開始她看過的那些菜譜和餐具,底下還壓著幾本舊相簿。蘇晚翻開來看,從第一頁開始全是泛黃的黑白照片——柳鳴鶴穿著長袍馬褂站在蘇州柳園的假山前,奶奶柳氏穿著旗袍坐在水榭的欄杆上,還有幾張是民國時期的柳園宴客圖,照片上賓朋滿座、杯盞交錯,能看出當年的繁華。

蘇晚翻到最後一頁,愣住了。

照片上是兩個年輕男人並肩站在一座石橋上,左邊那個她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年輕時的周秉坤,眉眼清雋、意氣風發。右邊那個比周秉坤矮了半個頭,穿著學生裝戴著圓框眼鏡,長相溫和清秀。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1937年春,秉坤與明遠(?)攝於蘇州柳園。”

蘇晚看著那個“明遠”兩個字,腦子裡“嗡”了一聲。她回頭去看院子裡正蹲著拔草的周明遠,又看了看照片上那兩個年輕人的臉,忽然明白了什麼。

周明遠的名字,原來是這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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