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合作
一路上, 方棋四人從李師傅的口中得知了他的朋友——張長的生平。
張長自小家貧,在他七歲時父親因病早逝,母親拉著他和哥哥二人長大。張長兄弟二人體諒母親賺錢辛苦, 十一二歲便開始跑江湖, 後來機緣巧合之下得以在一家酒館的釀酒老師傅手底下里當學徒。
奈何張長實在不是釀酒的那塊料, 他後來索性也不跟著老師傅學釀酒了, 轉而拜到一個跑漕運的李姓船老大門下開始跑漕運,最一開始跑漕運做的便是將鋪子裡的酒往外地倒賣的生意。
後來,生意越做越大,賺到的錢也越來越多,有一次跑漕運的時候遇上水匪差一點在船上被人暗害。
有了這次險些被人暗害的經歷, 張長也不敢再跑漕運了, 回到他們這個小鎮用多年的積蓄買下了瀕臨倒閉的酒館,娶妻生子。
“姓李的船老大?”趙澤喃喃念道, 想到李師傅和這位張長多年的朋友關係, 轉頭好奇地問起李師傅, “李師傅, 這位姓李的船老大不會和你有親戚關係吧?”
“哈哈哈, 沒想到趙秀才這麼敏銳。”李師傅大笑兩聲,爽快地承認了,“還真被趙秀才你給猜對了,這位姓李的船老大還真和我是親戚關係,他是我爹。”
“張長和我爹那次在船上險些被水匪暗害,兩人及時跳進河裡靠著在河裡長時間的憋氣躲過水匪的搜尋, 游到岸邊僥倖撿回一條命,可船上其他的人就沒那麼走運了,三十二個人全被水匪給殺光了。”
“我爹掏出一半的家底補償了那些多年一起跑漕運的被害兄弟的家人, 此後也歇了跑漕運的心思,轉而在家裡做點小買賣。”
“那些水匪後來被官府的人抓到了嗎?”方棋問道。
“一開始沒抓到,之後過了三四年,朝廷突然下旨剿盡水匪,我爹和張長自發去幫忙探路,附近的那幫水匪也被朝廷絞殺殆盡了。”
方棋嘆道:“水匪被朝廷剿乾淨了,那些被水匪殺害的人也能夠安息了。”
“是啊!”李師傅也感慨萬千,“那幫水匪沒被剿乾淨之前,我爹和張長整天鬱鬱寡歡。水匪被清剿乾淨,我爹他們也總算能給那些死去的長輩們的家裡人一個交代了。”
幾人一路走一路聊,方棋和清哥兒也從李師傅的話語中拼湊出一個關於張長的模糊印象——爽快,老實,辦事地道,做生意講誠信,脾氣好。
牛車停在張家酒館門前,車子還沒有停穩,李師傅人還沒有下車,李師傅的聲音已經先一步傳進酒館裡。
“老張,你喊幾個夥計過來把車上這幾罈子酒搬到鋪子裡。”
“來了!”一道憨厚的聲音從酒館裡傳出來,緊接著一個穿著深藍色短打的中年漢子從酒館裡走了出來。
初看到對方時,方棋有些驚訝。對方中等個頭,乾瘦的身材,有著八字鬍和一雙滴溜亂轉的小眼睛,看起來整個人精明又市儈,曬得黝黑的皮膚又讓對方看起來像是隻知道埋頭幹活的農家漢子。
方棋起初以為對方是在酒館裡幹活的夥計,等聽到李師傅叫出對方的名字時,方棋這才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就是李師傅的朋友——張長。
很難想象,這樣氣質矛盾的人會和李師傅那樣大大咧咧的人做朋友。
方棋四人從牛車上下來,張長主動上前和他們打招呼。
聽到對方主動開口說話,方棋便更驚訝了,對方有一個憨厚老實的嗓音,說話憨憨的,說話時偶有停頓。
“趙夫郎,咱們終於見面了。先前老李將你釀的酒送給了我一罈,我嘗過之後就一直想見你,想將你釀的酒放在我店裡售賣。”
“趙夫郎應該不是本地人吧?你釀的酒的味道同咱們這裡釀的酒味道很不一樣。”
“對。”方棋點頭解釋道,“我也是今年剛到這邊。”
“原來如此。”張長了然地點了點頭,沒有追問趙夫郎來此地的原因,他之前已經從老李那裡聽說了趙夫郎的悲慘遭遇。
“趙夫郎,趙秀才,這裡人多眼雜,我已經命人在後院備好了茶水和糕點,不如咱們移步到後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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