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管事也沒等她應,補了一句:「還有。過幾日,渡魂司要來人,給周嬤嬤、何伯做超度。暴斃的,按制要超度,收魂。」
他步子沒邁,伸手搓了搓後頸,又添一句:「姑娘那日離何伯最近。屆時,怕是要當面問你幾句話。」
蘇念沒抬頭:「奴婢一個罪婦,能有什麼話。」
「我也這麼說。」劉管事應得飛快,像這句話等他等了半天,「上頭讓傳的話,我一個字不敢漏。姑娘,您可別多心。」
蘇唸的針沒停:「公公傳話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劉管事搓著後頸,腳步不緊不慢地走了。
針,在手裡停了一下。
渡魂司。驗魂文書上那兩筆暴病,就出自這個衙門。如今他們要來冷宮了,打著超度的旗子。
她坐回屋裡,把這句話從頭到尾捋。渡魂司來,是要驗她。
他們要個說法,給她定性。定了性,她要麼是用得著的人,要麼是留不得的人。
他們要驗她,總要同她說話,總要靠近她。她夠不著的那些東西,活人的口風,文書的縫隙,說不定就藏在渡魂司這幾個來的人身上。
她怕他們來,也盼他們來。
活路是走出來的,躲不出來的。
她得先想清楚,怎麼開這個口。
她坐在黑暗裡,把要頭一句說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不能說能看死人。看得出,是本事,也是把柄。先亮出來,就是先把脖子遞過去。也不能一味裝傻。裝過了,他們當她沒用,照樣抹了。
要說,就說一半,藏一半。給他們一個用得上的由頭,叫他們捨不得抹她,又摸不清她到底能做什麼。
這些人三天後就來。她只有這幾天,把這一句想穩。
把聲音壓下去,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調,一個字一個字試。試到第三回,頓住了。伸手按住鬢角,幾根白髮在指間,格外扎手。
要開口,得先有東西可給。那句話的尾音,還在黑暗裡懸著。
院門外那條路,她人過不去。可她的話,興許能先過去。
她伸手按住心口,隔著衣料,那兩處暗縫平整服帖,只有微硬的輪廓,隱隱抵著皮肉。何伯的眼睛,周嬤嬤的帕子,父親沒走完的路,都押在她接下來這一步上。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鐘響。
從冷宮院門的方向來,悠長,悶沉,一下,又是一下。超度的前奏。人還沒到,鍾先到了。
她沒動,站在黑暗裡,等那鐘聲落下去。
門縫外頭,隔著半座院子,院門那頭立著一個人。揹著月光,只成一道輪廓。看不清臉,認不出衣裳。
月光描過那道輪廓,在他腰側勾出窄長的一截。卷著口,收得齊整。
那形狀她見過——驗魂的人腰間,彆著這種東西。
。外牆沒便,停一了停,邊這殿偏朝只。聲出不也,看巡不,院進沒人那
。了屋間這過看經己人有,門院著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