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嫣看他的眼神變了。
她看著齊凌那張蒼白的臉，清秀的五官因為痛苦擰在一起，汗珠從額頭滑下來。他的身板確實太單薄了，之前被喪屍抓了一爪子到現在都沒換過衣服，肩膀上的血把T恤染成了深褐色。
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衝進喪屍堆裡救她。
現在還在因為她的情緒承受額外的痛苦。
唐嫣抱靠枕的手指收緊了一下，又慢慢鬆開。
沙發彈簧輕響，她站起來，走到齊凌面前，蹲了下來。
“……對不起。”
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彆扭。
齊凌腦海裡的鈍痛瞬間減弱了大半，系統提示安安靜靜地彈了一行字：
“共生目標情緒轉向：歉疚·初步接納。精神力消耗降低20%。”
齊凌藏在陰影裡的表情鬆了鬆，又迅速繃回去。
他睜開眼，裝作虛弱地笑了笑：“學姐，我不是讓你道歉。就是想讓你知道，咱倆現在是真正的隊友。你好我才好，你疑我我就疼。所以……能不能別老想著怎麼弄死我？”
唐嫣被最後那句噎了一下。
“誰要弄死你。”她站起身，轉過頭去，耳根有一點不自然的紅，“我只是……不習慣欠別人的。”
“那好辦。”齊凌坐起來，精神頭看著恢復了不少，“你負責打怪，我負責奶你。你保我安全，我給你開掛。互不相欠，公平交易。”
唐嫣回過頭看他，狐狸眼裡的鋒利淡了幾分。
“就這樣？”
“就這樣。”齊凌伸出手，“合作愉快？”
唐嫣猶豫了兩秒，伸手跟他握了一下。
手掌乾燥溫熱，力道比齊凌想象的輕。
鬆開後，唐嫣轉身走向另一張沙發，把靠枕抱在懷裡，背對著他。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你去睡床。”
“不用不用，我睡沙發就行……”
“我說去睡床。”
齊凌識趣地閉嘴，抱著條毯子滾去了臥室。
關門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唐嫣側躺在沙發上，溼頭髮鋪在靠枕上，肩線在浴袍下微微起伏，呼吸己經變得平緩。
殺了一百多隻喪屍，扛了一拳精英怪，換誰都累了。
齊凌輕輕關上門，在黑暗中開啟屬性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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