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三年。”
他坐著沒動，工作人員又叫了一遍。
我沒有催，只在視窗前等著。
幾分鐘後，他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填表時，他的手一直髮抖。
最後一處簽名，他落筆後又停了很久。
一滴眼淚落在紙邊，他立刻用袖口擦乾。
“簽完以後，我是不是連等你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我難過的時候，你知道。”
“你現在這麼痛苦，是因為離婚的後果終於由你承擔。”
“這不是我應該回頭的理由。”
顧裴之閉了閉眼，終於簽完自己的名字。
他低頭看向仍戴著婚戒的手，慢慢把它摘了下來。
他把戒指握在掌心，低聲說，他這輩子都會記得今天。
“原來不是戴著它，婚姻就還在。”
離婚證交到我手裡時，他盯著自己的那本，很久才接過去。
走出登記處，他在臺階上叫住我。
“我以後不會再打擾你。”
“你哪天需要我，只要說一聲，我都會來。”
我停下來，看了他最後一眼。
“顧裴之，我以後最不需要的，就是你的終身售後。”
他低下頭，眼淚再次落下來。
我轉身離開，他沒有追。
下午，律師把阮喬簽署的調解協議發給我。
她承認自己明知那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 日，仍故意要求顧裴之參加家長會。
她也承認儲存了我的私密語音，並多次拿它取笑我。
道歉書裡，她必須原文寫明：“我不該利用唐嘉的痛苦，驗證自己比她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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