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嬋皺著眉，“我要是沒記錯的話，她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面黃肌瘦，壓根不像是能一年賺個八九萬的樣子啊。”
丁敏默默掏出手機，將她在王大丫家拍下來的照片，給林嬋看。
怎麼說呢。
家徒四壁。
牆上貼著幾張褪色的畫，筆觸稚嫩。
只有一張破木板床，床上鋪了一個被壓的極薄，已經結塊的褥子，上面的床單被洗的很乾淨，只是邊緣破損，絲線露出。
仔細看，還能看見床單上大大小小的洞，一看就用了許久。
床上放了一個半舊的布娃娃、一個嶄新的書包，床腳擺了一張書桌。
它瘸了一條腿，被用磚塊墊平。上頭擺了一盞檯燈，一摞孩子用的課本。
床尾整齊疊放著幾身洗掉色的衣裳，一年四季都有。
再翻下一張，是王大丫的廚房，只有一個已經變了形狀的鋁鍋，角落裡堆著枯枝。
旁邊放著碗碟，裡頭還有殘羹剩飯，半個已經吸飽了菜湯的浮囊饅頭靜靜的杵在中央。
丁敏還要往下滑，被林嬋制止了。
她一把攥住丁敏的手，“不看了。”
“接受不了？”
“嗯，”林嬋滿臉都是茫然，“我以為，這些東西距離我很遠。”
“其實挺近的。”
江淮敲了敲桌子，“這不對。”
丁敏抬眸，“你也看出來了？”
江淮：“……”
他桌子也不敲了，翻了個白眼，“大姐，我也幹了這麼多年的刑警，這點問題要是看不出來的話，我乾脆把身上的衣服脫了，回家吃自己的得了。”
丁敏訕訕，“不好意思，我下意識以為是阿嬋在跟我說話呢。”
林嬋：“？”
好像受到了傷害。
但，在這些老刑警的面前，她確實嫩的跟新瓜膽子似的。
林嬋沉吟片刻，“按照王大丫的收入來看，家裡的日子，不可能困窘成這樣。”
“是的，”丁敏長舒一口氣，“在走訪中，我們發現，王大丫與被害人劉紅一家的來往，是很密切的。
甚至於，王大丫賣菜時的收款碼，還是劉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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