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蕭令月忽然笑了,笑得瘮人,“本宮不抓你。但搜,還是要搜。”
她一揮手,禁軍繼續行動,翻箱倒櫃的聲音從各處院子裡傳來。蕭聿從頭到尾沒有阻止,只是安靜地站在蘇妧身側,像一座沉默的山。
蘇妧知道他為什麼不出手。他在等。等禁軍從王府裡搜出那些所謂的“罪證”。而她要做的,是在那一刻到來之前,把真正的殺招放出去。
她轉身走回前廳,趙嬤嬤還癱在地上,面如死灰。蘇妧蹲下來,飛快地說了幾句話。趙嬤嬤聽完,全身抖得比剛才還厲害,嘴唇哆嗦著問:“王妃,老奴憑什麼信你?”
蘇妧看著她,眼神冷靜得可怕:“憑你的主子己經死了,而我,還活著。”
趙嬤嬤的眼淚又滾了下來。片刻後,她咬破手指,在一張空白的供狀上按下血手印。蘇妧把供狀摺好,塞進袖中,轉身回到院中。
一隊禁軍從柳如眉的院子裡出來,手裡捧著幾樣東西:死貓、鐵釘、刻符匕首,還有那兩隻裝了死鼠和銅錢的麻袋。為首的禁軍校尉把它們堆到蕭令月面前,抱拳道:“稟殿下,肅親王府東北角外牆根下,挖出這些厭勝之物。經辨認,與宮中近期所現巫術手法一致。”
蕭令月看向蕭聿,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皇弟,你作何解釋?”
蕭聿沉默著,臉上的表情看不分明。蘇妧卻從他繃緊的肩線裡,讀出了隱忍的怒意。
她搶在蕭聿前面開口:“長公主殿下,這些東西,我府中有確鑿證據,能證明它們是有人故意埋進來的。”
她抬手,從袖中抽出趙嬤嬤的血指印供狀,在火光下展開:“趙嬤嬤己經招供,受宮人指使,將宮中禁藥蝕心散混入側妃柳如眉處,又指使小廝阿貴將死貓釘於門板,製造巫術假象。她願當眾指認幕後主使。”
蕭令月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蘇妧看在眼裡,話鋒一轉:“另外,我夫君身上中的蝕心散,和側妃房內發現的毒胭脂出自同一批次,也己經提交給可信之人檢驗。王爺,您說呢?”
她偏頭看向蕭聿。蕭聿緩緩點頭,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痛楚:“皇姐,母后送我的玉如意,那批貨裡,被人摻了東西。你身為長公主,是不是該回去查查,是誰連太后的賞賜都敢動?”
蕭令月臉色大變。
蘇妧笑了笑,聲音清脆,像釘子釘入木樁:“殿下今晚鬧了這麼大動靜,不如還是多想想,明日太后的案頭,會不會出現一份詳盡的調查報告吧。”
夜風驟起,吹得火把獵獵作響。蕭令月站在火光中央,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縫。良久,她猛地轉身,厲聲道:“收隊!”
禁軍如潮水般退去,院中恢復了一片狼藉的死寂。
蘇妧站在原地,首到最後一道鐵甲聲消失在巷口,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她後背全溼了。
蕭聿走到她身邊,低頭看著她,眼裡的寒冰消融了大半,低聲問:“你的供狀,真有把握?”
蘇妧抬頭,正要回答,系統忽然彈出一條訊息:
【叮——趙嬤嬤供狀己自動備份至“雲端”,另有附帶檔案包己生成。檢測到供狀中提到的“宮人”特徵與長公主府一名內侍高度吻合。是否消耗60情緒值,調取該內侍近期行動軌跡?】
蘇妧心頭一跳,選了“是”。
軌跡圖在腦海中展開,一條條紅線下,那內侍在最近半月內,頻繁出入城東一座荒廢己久的道觀。而那座道觀的名字,跳出來的瞬間,蘇妧險些沒站穩。
【歸元觀——前朝廢妃蘇氏(蘇妧生母)當年清修之所。其死亡地點,與歸元觀後山禁地重合。】
她猛地抬頭,聲音發顫:“蕭聿,我娘……我娘死的地方,和長公主的人有關。”
蕭聿神色驟變。
夜空中,一道悶雷滾過天際,像是有什麼更深的秘密,正從黑暗裡被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