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桃眼神一亮：“六哥的意思是……查他的底細？”
“他在極力掩飾自己的恐慌。”鄭耀先冷哼一聲，“剛才在飯桌上，他接連看了三次懷錶，而且每次擦汗的時候，左手食指都在不自覺地敲擊桌沿，這是極度缺錢且債務壓頂的人才會有的生理本能。”
“明白了，我今晚就動用名媛圈的暗線，徹查薩爾的所有私人賬目。”林桃點頭應道。
……
與此同時，極司菲爾路76號總部。
李士群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聽著面前情報處長的彙報。
“主任，根據我們在華懋飯店眼線的彙報，東方匯理洋行的大買辦‘鄭老闆’，今晚在華懋飯店密會了法巡捕房總督察薩爾。據說鄭老闆準備搞一批大買賣，試圖買通巡捕房護航。”
“鄭老闆……”
李士群眯起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這個姓鄭的最近在法租界名聲大噪，聽說背景深不可測，連久邇親王前幾天都在和平飯店召見了他。他突然找薩爾，難道是想走私那批斷供的戰略物資？”
“主任，久邇親王之前打過招呼，對於法租界的洋行買辦，暫以拉攏為主。咱們要不要動手？”情報處長試探著問。
李士群嘴角露出毒蛇般陰狠的冷笑：
“拉攏？那是久邇親王玩的大外交！在上海灘這片地方，誰有錢，誰就是肥羊！告訴兄弟們，把東方匯理洋行給我死死盯住。只要他的車隊敢踏出租界一步，管他是什麼買辦，連人帶貨全給我按住！抓到了盤尼西林和戰略物資，那就是通敵大功，久邇親王不僅不會怪我們，反而會重重有賞！”
“是！主任！”
……
深夜一點，東方匯理洋行密室。
林桃推開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影印好的絕密財務賬單，臉色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六哥，查到了！簡首天助我也！”
林桃將賬單拍在桌上，指著上面的數字道：
“薩爾這個老小子在澳門葡京賭場欠下了整整五十根大黃魚的鉅額賭債！幫會追債的高利貸大佬叫‘大飛哥’，是青幫在澳門的狠角色。大飛哥己經下了最後通牒，如果這個月底前不結清本息，就會把薩爾暗中收受賄賂、倒賣公產的證據首接寄給法國駐華大使館和巴黎內政部！”
鄭耀先拿過賬單，粗略掃了一眼上面的日期與簽名，嘴角勾起一抹凌厲至極的冷笑。
“五十根金條……難怪他在飯桌上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鄭耀先將賬單在掌心緩緩摺疊起來，雙眼射出獵鷹般的光芒：
“薩爾以為日本人能要他的命，但他忘了，巴黎的審查和黑幫的暗殺，同樣能讓他身敗名裂、全家死無葬身之地！”
“六哥，我們現在怎麼辦？”林桃問。
鄭耀先緩緩站起身，單手按在黑曜石手杖上，聲音森寒刺骨：
“把保險庫裡那箱原本準備用來備用的金條提出來。”
“明天凌晨，我去一趟薩爾的私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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