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給,今天下午五點,我聯合法商三十六家銀行同時停止對日資正金銀行的外匯拋售!咱們大家一起爆倉死!”
藤田公使被這股橫掃一切的霸氣壓得喘不過氣來,臉色青紅交替,額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瘋狂淌下。
他十分清楚,眼前這個黑道買辦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如果真爆了倉,東京大本營第一個拿他問斬!
經過了長達三分鐘窒息般的沉默,藤田公使終於癱軟在椅子上,用極其屈辱顫抖的手,從紅木盒子裡取出了三張蓋有特高課最高紅印的黑色卡紙通行證。
他拿著鋼筆,在上面極其艱難地簽下了名字,推給鄭耀先:
“鄭老闆……希望你……恪守承諾。”
鄭耀先一把抓過那三張沉甸甸的免檢通行證,放在鼻尖嗅了嗅新鮮的印泥香味,嘴角露出了極具魔鬼魅力的殘忍笑容。
“合作愉快,藤田公使。”
……
半小時後,租界三號碼頭外圍的廢棄水塔旁。
陰沉的天空飄著毛毛細雨。
陸漢卿偽裝成一個戴著破草帽的打漁老頭,手裡提著一隻沉甸甸的竹魚簍,正在岸邊清點漁網。
一道曼妙優雅的身影打著黑色油紙傘緩緩從水塔旁走過。
林桃穿著一身洗練的素色旗袍,與陸漢卿錯身而過的瞬間,兩隻手在傘面下極其隱蔽地交錯了一下。
三張散發著油墨與紅印香味的免檢通行證,神不知鬼不覺地落入了陸漢卿的魚簍夾層裡。
林桃嘴唇微動,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聲音:
“真藥二十箱,今晚子時分三艘漁駁首下吳淞口。日軍防線憑此證免檢。”
陸漢卿低頭理著漁網,老淚差點當場撲朔而下!
有了這三張通行證,華中根據地急需的這批救命藥物,終於能夠完好無損地送達戰士們手中了!風箏……又一次在絕境中刨出了一條血路!
“知道了。”陸漢卿沙啞地應了一聲,提著魚簍緩緩沒入雨幕之中。
林桃收起油紙傘,坐進停在路邊的黑色勞斯萊斯汽車,扭頭看向後座上的鄭耀先。
鄭耀先正靠在皮椅上,修長優雅的手指正輕輕盤挲著那枚黑曜石手杖,眼神冷冽如刀。
“六哥,水路通道徹底打通了。真藥己經安全離港。”林桃輕聲道。
“嗯。”鄭耀先閉著眼睛,緩緩吐出一口悶氣。
“那……今晚百樂門的宴會,你真的要去嗎?李士群雖然認倒黴,但帶了大量76號槍手包圍了百樂門,擺明了是鴻門宴。”林桃眼裡閃過一絲隱憂。
鄭耀先睜開眼,雙眼裡迸發出令人窒息的嗜血寒芒:
“去。為什麼不去?”
他緩緩從懷裡拔出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冷冰冰的勃朗寧配槍,熟練地套上彈匣,啪嗒一聲推彈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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