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的手指在那個梅花暗記上停留了片刻，眉頭微微皺起。
他多疑的首覺告訴他，這個“HM-07”似乎有些異樣，但在紛亂局勢面前，他無法分出精力去深究。
“廢棄的死號？”戴笠合上檔案，冷哼一聲，“在上海，沒有真正死掉的東西。”
他把檔案扔回桌上，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
“處座，要不派第一科的葉科長去上海主持大局？”一名科長試探著問。
“葉興城？”
戴笠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屑的譏諷：
“他去上海？除了被特高課牽著鼻子走，被中統當槍使，他還能幹什麼？”
“那……行動科的張區長呢？”
“都是些佔著茅坑不拉屎的廢物。”
戴笠重新走到窗前，看著漫天風雪，緩緩吐出三個字：
“叫老六來。”
聽到“老六”這兩個字，在場的科長們齊齊打了個冷戰，機要室科長甚至忍不住倒退了半步。
“鄭耀先？”
幕僚長臉色大變，急促地勸阻道：
“處座，鄭耀先手段太狠，做事從不留活路。他在特務處內部名聲己經很成問題，要是放他去上海，只怕事情會鬧到無法收場。”
“無法收場？”
戴笠的嘴角動了動，露出一抹殘忍的冷笑：
“上海己經是一灘爛泥。特高課、中統、青幫、租界巡捕房，個個都在等著看我們的笑話。”
“我要的就是他去把這攤爛泥徹底攪翻！”
“死局，才輪得到他去破。”
戴笠轉過身，對機要科長吩咐道：
“去，通知火車站。給老六買今天深夜去上海的火車票。”
“告訴他，上海站我交給他了。要是拿不回密碼本，他就不用回南京了。”
……
上海，北站。
大雨如注，冰冷的雨水夾雜著碎雪，劈頭蓋臉地砸在破舊的月臺上。
一列從南京開來的蒸汽火車拉響了汽笛，發出震耳之聲，緩緩滑入站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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