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殼落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桌面上滑出了幾寸遠。
“這是在走廊檔案櫃後面發現的。”
鄭耀先看著那枚彈殼，眼神冷得像冰：
“那天襲擊發生時，現場一共留下了十七枚彈殼。十六枚是特高課標配的九毫米日製子彈，只有這一枚，是美製.38口徑。”
“張副站長，我記得你的這位心腹，配槍正好是柯爾特.38吧？”
鄭耀先的目光陡然射向刀疤特務的腰間。
刀疤特務的身體猛地一震，手下意識地往腰後縮了縮，臉色慘白如紙。
“拿出來，比對一下擊針痕跡。”
鄭耀先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語氣。
“六哥，這……”張群的額角也滲出了冷汗。
他怎麼也沒想到，鄭耀先的刑偵技術如此恐怖，竟然在交火現場的廢墟里，翻出了這枚致命的彈殼。
這枚彈殼證明，當時在檔案室附近開槍的根本不是日本人，而是上海站自己的人！
這是一場裡應外合的謀殺，而張群的親信參與了其中。
“看來不需要比對了。”
鄭耀先看著刀疤特務那顫抖的手指，冷冷地吐出西個字：
“家法伺候。”
張群咬了擺牙，轉頭一腳將刀疤特務踹倒在地上，大吼道：
“混賬東西！居然敢勾結外人、偽造證據！來人，把他給我關進地窖，嚴加審訊！”
幾名警衛衝進來，將癱軟在地的刀疤特務拖了下去。
張群擦了把冷汗，對鄭耀先拱了拱手：
“六哥英明，是兄弟治下不嚴，讓您見笑了。我這就去查清這吃裡扒外的畜生到底還隱瞞了什麼。”
說完，張群帶著人急匆匆地離開了審訊室。
審訊室內重新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那盞白熾燈在風中輕輕晃動。
鄭耀先轉過身，在桌上散落的檔案頁中隨意地翻動著。
他的指尖在一頁被揉得有些發皺的口供邊緣滑過。
那頁紙上記錄著被抓獲的幾個疑似組織外圍交通員的名字，其中一個名字叫“老莫的內線，東門同濟藥房陳藥劑師”。
鄭耀先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極其隱蔽的寒光。
他的手指在“陳藥劑師”這西個字上停留了大約半秒鐘，手背上的青筋微微跳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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