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耀先眼中冷芒爆閃，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一個連自己私章都保不住的廢物，也配反咬我？”
兩分鐘後，檔案室一旁的審訊室。
王茂林被死死綁在老虎凳上，滿臉是血，皮肉翻卷著，依舊在聲嘶力竭地嚎叫：
“徐站長！我是冤枉的！前天晚上鄭特派員確實調過檔案登記簿，是他逼著我把鑰匙留下的！”
“我當時不敢不給啊！是鄭特派員自己要開櫃的！”
徐百川冷著臉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拿眼睛看著鄭耀先。
鄭耀先慢慢走到王茂林面前，手裡的文明棍在地上篤篤地敲了兩下，停在王茂林的腳邊：
“王茂林，王副主任。”
“你口口聲聲說是我調了檔案，那我問你，你前天晚上開封存櫃的時候，手裡拿的是哪一個檔案夾？”
“是……是民國二十年的軍需採辦卷宗！第三冊！”
王茂林扯著脖子大喊，眼裡滿是瘋狂的求生欲。
鄭耀先冷哼一聲，劈手奪過旁邊桌上的黃色牛皮紙檔案袋，首接扔到了王茂林的臉上：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第三冊在這裡。”
“這檔案袋是南京稽查局去年重新裝訂的，用的是鐵線裝訂法，可你嘴裡說的那個案卷，是用舊棉線縫的。”
“你連檔案袋長什麼樣都記錯了，還想把髒水往我身上潑？”
他一把扯過檔案袋，用力一抖。
“嘩啦。”
檔案袋底部的陳年積灰瞬間散落開來，隨之一起掉落出來的，還有一件堅硬的小東西。
那東西在紅木桌面上“噹啷”一聲翻轉了幾圈，最後在汽油燈明亮的光線裡停了下來。
宋孝安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將其撿了起來。
在強光下，那是一枚做工考究的琺琅袖釦，邊緣鑲嵌著一圈細密的銀絲，而袖釦的正面，赫然沾著一抹尚未乾涸的暗紅色封口火漆。
他將袖釦翻轉過來，在背面的銅託上，隱約能看到一圈被磨損得有些模糊的刻字：
“寶順祥定製。”
“寶順祥？”
徐百川湊過來，盯著那枚袖釦，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這是法租界霞飛路那家專門給達官貴人裁衣服的洋服店。”
“王茂林，你一個月的薪水連這釦子的半個角都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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