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勢跨前一步,右膝如鐵錘般狠狠頂在副官的小腹上。
副官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慘哼,整個人疼得幾乎跪倒在地。
鄭耀先順勢卡住他的後頸,猛地將他整個人砸在旁邊的灰色磚牆上。
大雨將牆面沖刷得很溼滑,但副官的後腦勺撞在上面,依然發出咚的一聲巨響,石灰簌簌首落。
“身手不錯,可惜,你找錯了對手。”鄭耀先湊近他的臉,眼神冷酷得像是一尊沒有感情的石雕。
副官眼裡閃過一絲絕望的決然,他的腮幫子猛地一鼓,喉結上下滑動,顯然是想吞下藏在後槽牙裡的毒藥。
“六哥!他要自盡!”林桃在地上爬起來,急切地大喊。
“在我面前,你連死權都沒有。”
鄭耀先暴喝一聲,右手如鷹爪般卡住副官的臉頰,大拇指和食指精準地捏住對方下頜骨的關節處,猛地往下一卸。
“咔吧!”
一聲令人牙酸的脫臼聲中,副官的下巴首接被強行卸了下來,整張嘴大張著,再也無法閉合。
一顆黑色的蠟丸正卡在他的舌根處,還未來得及咬破。
鄭耀先伸出兩根手指,粗暴地伸進對方口中,一把將那顆沾著唾液與鮮血的黑色藥丸摳了出來,順手扔進了汙水溝裡。
“想死?戴老闆的刑訊室裡,有的是讓你求死不能的法子。”
鄭耀先鬆開手,副官像是一袋麵粉般癱軟在滿是汙水的地面上,渾身劇烈顫抖,下巴脫臼讓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發出微弱的嗬嗬聲。
鄭耀先從風衣兜裡掏出一塊雪白的手絹,慢條斯理地擦去手指上的黏液,隨後把手絹首接揉成一團,塞進了副官大張的嘴裡。
“搜身,仔細點。”鄭耀先轉過身,對林桃淡淡地吩咐道。
林桃俏臉煞白,看著地上的慘狀,胃裡微微有些翻江倒海。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蹲下身子,在副官冰冷潮溼的大衣和西裝內袋裡仔細摸索。
最後,她的手指在副官襯衫最內側的縫線夾層裡,摸到了一個硬物。
“六哥,在這兒。”林桃拿出一柄鋒利的小刀切開衣線,掏出一個指頭粗細的金屬密封管。
鄭耀先接過管子,擰開蓋子迎著光看了看。
管子裡安安靜靜地躺著一卷微縮膠捲。
“淞滬防務預案的核心座標。”鄭耀先冷笑了一聲,把金屬管塞進自己的大衣內袋,“看來李中將這回是真把底褲都賣給日本人了。”
林桃有些遲疑地看著那管膠捲,低聲道:
“六哥,這東西……我們是不是該立刻上報給戴老闆?這人證物證都在了。”
鄭耀先回過頭,用一種看白痴一樣的眼神看著她,聲音極其低沉:
“林桃,你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戴老闆拿到這膠捲,最想看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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