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中統隊長咬了咬牙,帶著手下灰溜溜地往門外退去。
舞廳內的氣氛緩和了下來。
薩克斯風再次響起,換了一首柔和的華爾茲。
一名穿著大紅色高叉旗袍的舞女穿過舞池,踩著高跟鞋,端著一盤香檳,搖曳生姿地朝鄭耀先走了過來。
她叫阿繡,是百樂門的紅牌。
“先生,請喝杯酒。”阿繡的聲音軟糯,帶著秦淮河畔女人特有的吳儂軟語。
她彎下腰遞酒的瞬間,身體不可避免地貼近了鄭耀先的胸膛。
一股濃烈的、帶著薄荷和硫磺混合氣味的“巴黎之夜”香粉味,瞬間撲進了鄭耀先的鼻腔。
鄭耀先的瞳孔在這一瞬間驟然收縮。
阿繡藉著遞酒杯的掩護,柔嫩的手心在鄭耀先的手掌下輕輕一滑,半枚冰冷、堅硬的黑色塑膠薄片,被她極其隱蔽地塞進了鄭耀先的掌心。
與此同時,阿繡在他耳邊吹氣如蘭,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見的微弱聲音,急促地吐出了西個字:
“風箏……救我。”
風箏!
這個塵封了多年的絕密代號,讓鄭耀先的胸口彷彿捱了一記重錘。
阿繡是他當年在上海站建立之前,由紅方特科派駐到江南的一條單線交通員。後來因為戰火和撤退,這條線徹底失聯了,鄭耀先甚至以為她早己經犧牲在了集中營裡。
沒想到,她不僅活著,還潛伏在秦淮河畔的舞廳裡。
而今晚那個栽贓趙簡之的火柴盒,上面的香粉味,正是來自於阿繡!
阿繡不是叛徒,她是被人盯上了,對方在利用她,甚至想要借她的手來除掉風箏!
“六哥,怎麼了?”林桃在一旁註意到了鄭耀先瞬間的僵硬,有些疑惑地問。
“沒事,這舞女的屁股扭得不錯。”鄭耀先輕佻地笑了一聲,將掌心裡的半枚黑色薄片順著衣袖收進腕錶錶帶的夾縫裡,順手摟了摟林桃的細腰。
阿繡端著空盤子,眼神中閃過一絲哀求,但強行穩住身形,轉身朝後臺的更衣室走去。
“森川,看出什麼了?”鄭耀先不動聲色地挪到鋼琴旁,低聲問。
森川良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聲音有些發抖:“那首華爾茲的伴奏鋼琴裡……每隔六個小節,琴師就會多按半個音階。那是特高課短波發信機的校準頻率,這舞廳裡,藏著一臺活電臺!”
鄭耀先的眼神一寒。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突然從後臺更衣室的方向傳了過來。
伴隨著女人的尖叫聲,百樂門舞廳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鄭耀先拄著文明棍,臉色瞬間變得陰鷙無比,當先朝後臺更衣室衝去。
。道吼怒他”!去出放別也蠅蒼隻一!門大鎖封,桃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