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法租界與虹口交界處,漆黑溼熱的地下排水主管道深處。
潮溼惡臭的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防腐劑與鐵鏽味,齊踝深的渾濁汙水在粗糙的水泥管網裡流淌不息。
“踏……踏……踏……”
鄭耀先穿著一雙高筒黑色皮靴,踩在惡臭的水流中,腳步沉穩而緩慢。在他的手裡,提著一杆大口徑的溫徹斯特M1897型泵動式霰彈槍,槍口在幽暗的手電光柱下散發著冰冷猙獰的金屬光澤。
皮鞋踩水的回聲,在封閉圓形的管網內不斷迴盪,彷彿地獄死神一步步邁近的倒計時。
在他前方五十米處,男影正面色慘白、渾身大汗淋漓地癱倒在汙水池旁。
為了切斷那由於交感神經帶來的無休止極刑噩夢與劇痛,男影剛才用左手的合金匕首,發瘋般生生斬斷了自己的右手臂!
鮮血如注般噴湧,將周圍惡臭的汙水染得一片猩紅!激起一陣陣腥臭的浪花!
“不……不要過來!魔鬼……你這個惡魔!死神!”男影單手按著噴血的斷臂處,雙眼佈滿血絲,瞳孔中滿是崩潰與絕望,大聲嚎叫著,“特高課……絕不會向你屈服!大日本帝國必勝!淺野機關長會替我報仇的!你得逞不了多久了!受死吧惡魔!狗賊!同歸於盡吧!”
鄭耀先停下腳步,在距他十米處緩緩站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橫行上海灘、殺人如麻的頂級刺客。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無比的嘲諷微笑,手裡的手電光首首照在男影流血的面孔上,刺得男影無法睜眼。
“斷臂求生?有點骨氣,也有點狠勁。可惜你這一刀斬斷了肌肉與筋骨,卻斬不斷同卵雙生的靈魂紐帶。”鄭耀先咔嚓一聲將霰彈槍推栓上膛,金屬撞擊聲在管網裡清晰刺耳,“在絕對的戰術與實力面前,你的掙扎毫無意義。老子說過,今夜就是你們雙子星的忌日!犯我軍統者,死無全屍!神仙也留不住你!拿命來吧!”
“老子跟你拼了!同歸於盡吧!狗賊!陪老子下地獄吧!”
獨臂的男影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咆哮,藉著生前最後一絲力氣,身形化為一道殘影,單手揮舞長刀,帶著刺骨的恨意朝著鄭耀先的咽喉狂暴撲來!
“轟!”
一聲震耳欲聾、撕裂管網的狂暴轟鳴在下水道內瘋狂炸響!
溫徹斯特霰彈槍噴出了一團數米長的巨大火舌,上百顆高速飛踐的鉛彈,在極近距離內瞬間將男影的胸膛轟得粉碎!骨肉泥爛!
鮮血與碎肉肆意噴濺在兩側的水泥牆壁上!
不可一世的特高課王牌殺手,如同破布袋般重重倒在了惡臭的汙水中,雙眼圓睜,氣絕身亡!
鄭耀先緩緩收起槍,用手帕擦了擦槍管上的血跡,隨後彎下腰,將地上男影被斬斷的那隻沾滿鮮血的斷手撿了起來,放進了一個精緻的木盒裡。
半小時後,日軍駐上海憲兵司令部大門口。
哨兵在崗亭外發現了一個被黑布包裹的神秘紙盒,立刻緊急遞交給了剛剛趕到的淺野首樹。
淺野首樹面色鐵青,戰術動作極為僵硬地撕開包裹,開啟木盒。
赫然看見,裡面靜靜躺著男影那隻斷裂的鮮血淋漓的手掌!在斷掌的掌心上,還壓著一張白色的信紙,上面用瀟灑霸道的黑墨書寫著一行大字……
“上海風大,注意保暖。……風箏”
“八嘎呀路!鄭耀先!鬼子六!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全家!把我的人碎屍萬段!千刀萬剮!老子要把你剁成肉碎!死無全屍!”
淺野首樹看著手裡的斷掌與戰術信紙,氣得全身瘋狂發抖,一口鮮血猛地從口中噴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大門前,眼神中充滿了無邊無際的恐怖與絕望!
特高課耗費巨資打造的雙子星殺手,一死一重傷,在鄭耀先面貌未露的降維打擊下,徹底名存實亡!特高課的威嚴被打得粉碎!徹底成為了上海灘情報界最大的笑柄!淺野首樹徹底淪為全軍統的笑柄!特高課輸得一敗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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